“你们谁能下去,就能帮他!”
没有人在说话,陆母觉得更伤心了。
楼小梵于心不忍的说道:“没想到你妈那时候那么爱你爸。”
想起父母离异,陆不凡不胜唏嘘。
大巴师傅终于被打动了,犹豫着说道:“姑娘行李仓里还有位置,就……就怕你受不了。”
“没事!我一定要去。真是太谢谢你了!”
“好姑娘!我会每隔两小时停下来,让你透个气。”
陆母愉快的缩入行李仓里,闷热的煎熬着十几个小时,终于找到了陆父通信地址处。
她怯生生的,怀着忐忑激动的心情问门卫的大爷:“大爷,你们这儿有一个叫陆风的人呐?”
“没有!”老大爷摇了摇头。
“是不是搞错了大爷,这里是xxx吧。”
“地方没错,不过没这个人,我不会弄错的。这不是你呆的地方,快走!”大爷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
陆母惊呆了,茫然的在街道摇晃,惆怅的令人心碎!
她蹲在马路牙子上大哭起来,想起这一路的委屈,情难自已,连陆不凡都骂道:“我爸爸这个混蛋!”
母亲哭得十分忧伤,那时一个身影缓缓的走了过来,他走的很慢,长长的身影遮住母亲哭泣的身体。
母亲仿佛觉察到,顶着泪眼望向缓缓走来的人。是陆父无疑了!
“陆风!”陆母张开双臂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像小鸟一样飞奔过去!
陆父面色惨白,倒退了几步,还是接住了母亲,他“哎呦”了一声。
“你怎么了?”
“受伤了……”
陆母看到陆父的身体绑着绷带。
“怎么弄伤的?”
“这事不忙说,我们走走吧!”陆父提议道。
陆母看到陆父有些难受,知道胸口的伤非同小可,她小心拉着陆父的手,内心百感交集,喜悦的情绪被其他情绪莫名包裹着,她有太多的话想要询问陆父。
两个人徜徉在小路上,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拉着手感受彼此的温度。陆母打破沉默说道:“你们看门的老头儿真讨厌,竟然说没你这么个人。”
“他没有说谎,因为我用的假名,每次你的信是我和我的战友去拿的。他不知道情况并不意外。大爷还是打电话去我们局里问我们谁叫陆风了,我这才知道你来了。”
“你为什么要骗我?”母亲有些愕然。
“我第一次见你时候,没想到我们会有来往,所以说了一个假名,没想到后来去了我们局里,不让我再透漏真名。”
“原来是这样……”陆母沉默了。“那你受的伤跟你的工作有关?”
“是的。刀口离我的心脏就差那么一点点,我在床上已经躺了一个月。那时候我老想起你,你给我写了三封信,我一封没回,想着你一定很着急。”
陆母仰起了脸,看着他。“这么说,你说你是军医也是假的?”
“那是真的,我来局里的时候,也是军医,只是有一次,我意外得到一个线索,破了个大案子,他们觉得我更适合现在的工作。”
听到这里,陆母的脸色缓和下来。楼晓梵却看得脸色有一点儿苍白,握了握陆不凡的手。
陆母联系的看了看陆父的伤口,眼泪掉了下来,说道:“能不做这么危险的工作么?”
“不能!小爽,我觉得我们该结束了。我躺在医院里时候,想了好多,我们不能再交往了。我知道你喜欢我,我怕我有天不在了……”
“不要说这样的话!”陆母按住陆父的嘴。“不允许你说!你会长命百岁!”
“我信里说的很清楚了,我们该分手的。”陆父悲情的说道。
“你说的那么含糊,说你得了要死的病,谁会不担心。你这坏蛋!我当然要看看。”
陆父眼睛里含着泪水,说道:“我没想到你用情这么深。”
“这么说,你就没认真过?”陆母脸色有些失望。
“不不!不是!刀插进胸口的时候,我一瞬间想到的是你,我想,我再也不能读你的信了。我多想再读你的信。我昏迷了很久,脑袋里一直是咱俩相遇的情景。一遍遍看着你笑。”陆父着急的说道。
陆母感动得一塌糊涂。“那你为什么要说分手?”
“我的这个工作,你不怕?跟我生活在一起,你会经常看不见我!我不想害你!”
“你不要说这样的话,我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咱俩通信这么长时间了,我已经喜欢不上别人了。陆风,我给你一个机会,我还有两天假,你能让我开心,我就嫁给你!你如果惹我伤心,我就离开,我们永没联系!”陆母坚定的说。
陆父心里斗争了一下,微笑道:“我从来没有退缩过,我不能让你伤心的回去。如果这样,我今天就不出来了。”
……
楼晓梵叹了口气,陆不凡看得眼眶湿润,喃喃自语:“这调调儿有点熟!啊!我想起来,你那个,好像有人冒充警察来着。”
“去你的!”楼晓梵一脚踢了过去,使劲儿的挠了挠头发,叹口气说道:“人呀!处于热恋时候,就是发现有问题都不相信是真的,总是以为对方是真心的。你爸就这么把你妈骗到手了。”
“哎!话不能这么说,那时候的人,骗子还是少一些。人与人之间信任还是多一些。”陆不凡笑道。
“去你的。对了,你怎么知道渣男骗过我?”楼小梵挑着眉毛对着陆不凡。
陆不凡早已经一溜烟向前跑了。“我提醒过你啊。我对暗示过,你男友名字是假的,可你说我可能认错人了。话说回来,我妈那么爱我爸,为什么后来要离婚呢?”陆不凡突然停了下来,就仿佛心中有所想,面前的场景映射出来一样。
陆不凡看到陆父抱着头,显得十分痛苦。陆母十分激动:“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我多想跟你逛个街,拉着你的手!可是我却不能。我的青春都给了你,感觉偷偷摸摸过了十年,连孩子都不能跟你的姓!”
楼小梵故意揶揄陆不凡道:“没想到你的名字也是假的,你怕是不知道你老爹的真名吧。”
陆不凡挠了挠头,叹息道:“哎,你说对了。别打岔,我想知道我妈为什么非要和我爸离婚!”
陆父缓缓抬起头,眼里充满爱怜:“对不起,老婆,我知道你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太多。再让我干几次,我会向局里申请,换个文职。”
“我了解你,不到退休是不可能的。”陆母的眼泪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那,那我明天就打报告!”陆父说道。
“不,不是这个原因。我觉得我们完了。”陆母说道。“我那天撞见你跟一个女人亲热,我就知道我们完了。”
“没有,没有完!你知道那都是装出来的样子,我当时还害怕你冲上去叫我,可你没有,我心里别提多高兴了。”陆父道。
“也许对你来说只是演戏。这只不过是你的障眼法,可是我认识她,我在她的眼里看到了当年的我,我读到了爱情。陆风!我们离婚吧,我嫉妒她。她可以长时间的陪你,而我不能。你们可以亲热,而我不能!”陆母瘫坐在沙发上。
“……对不起,我只能跟你说,我每次执行任务,心里装的是这个家。”陆父沉默。
“陆风,儿子已经大了,我们离婚吧。”陆母艰难的挥着手。
“你妈妈有些不讲理了呢。”楼小梵说道,“不过说回来,谁又能忍受自己的男人跟别的女人亲热,逢场作戏都不行。”
陆不凡有些恍然,说道:“我有些明白了,那个女的,我确实见过。我小时候搬家的时候,是她开车送的我们。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她摸着我的头,笑容很好看。现在看来,是我爸的同事啊。”
“这么说,她是个小三。”
“一定是个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