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羽若烟救下瑾城的时候他只比自己小三岁,却在商家所在府邸最繁华的街上乞讨。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她见这人双目上绑着布条,衣衫褴褛浑身是伤,却耳力极佳,心中没有丝毫犹豫便将他纳入了自己当时还并不强大的势力范围。
她原以为瑾城的眼睛是看不见的,却没成想他只是畏光,且五识超乎常人的灵敏。于是一个想要救人一命为自己某个利益,另一个想要重新开始抛弃过去,两人契合的恰到好处,这一晃便过去去了数年。
这么多年,瑾城只说自己父母双亡,从未提过有任何亲朋好友,所以她便无条件的选择了相信,也真的没再多问。
现在看来,眼前的人是有所隐瞒的,而且隐瞒的不只这一件。
“瑾城隐瞒来历,还请阁主责罚!”
羽若烟闻言一笑,“隐瞒了什么说出来就是了,有什么好责罚的。”
瑾城微微一愣,旋即俯下身,“在遇到阁主之前,我是灵城城主绫罗的人。”
“绫罗?”羽若烟眉头微微一蹙。这个灵城是良玉国的一个小城池,极不出名,普通且不怎么繁华,但是这个城主绫罗她倒是有所耳闻,毕竟这是唯一一个有特殊癖好的男城主,且被收录在了浮香阁的卷宗之中。
“那个喜欢遍寻男宠的绫罗?”
“是。”瑾城颔首声音低沉,“我与殷策是绫罗从儿时就豢养的杀手。绫罗不仅喜欢寻觅男宠,而且喜欢对他们施以酷刑,暴虐无道。我和殷策在他手下负责解决掉那些不安分的男宠和他的家人,这件事一做就是数年。绫罗虽然身在小城但手下实力非比寻常。我猜测他一直隐藏在灵城应该是另有原因。我之所以能逃出灵城是因为在一次任务之中身受重伤,绫罗以为我已经无药可医,所以将我抛至死人坑,我侥幸生还这才逃出那个地方。”
“这么说这个绫罗并不是普通的城主身份?”羽若烟闻言若有所思。
“他手下的人个个武功高强,绝非一个小城之主所能具备的力量。”
“那个殷策一直跟着他?”
“在我逃出之前是的。”
“殷策是金鹤堂的人,以此推断那个绫罗也很有可能是同样的身份。”羽若烟思索片刻,又道,“灵城这个小地方极少有人能够注意到,所以他隐藏在此也算是明智之举。他的癖好是真是假,你能看得出吗?”
“是真是假?”瑾城愣了愣,他从未想过那个令他深恶痛绝的男人的癖好是装出来的。隐藏身份定然需要粉饰,但是就那个男人的种种表现来看,那根本就不是假的。
“他的癖好……应该是真的……”
羽若烟思忖半晌,忽然开口,“殷策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他蛊虫发作,又身上有伤。所以我暂时并未多问。”
羽若烟点了点头,“你知道他开口的重要性吧。”
“我知道,我会让他好好想清楚的。”瑾城自羽若烟放过殷策就知道她的含义,所以尽管殷策与他关系匪浅,但是他身为浮香阁的人还是会遵照主子的意愿办事。
“那就好。既然殷策身上有伤,你就好好照顾他。不必太过着急。”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