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禅是真心喜欢蒋斌这老将,言谈之间总是感觉舒服,不造作。况且能够在蜀国内坐一坐渔船,那也是一种体验,顺便还能试下垂钓的技术如何。蒋斌也知道刘禅等人一路走来,为了行军赶路,肯定大多以干粮为主,少有河鲜相辅,这也是蒋斌的战船上有粮草,却提出想让众人试一试河鱼的原因。
适当地改善伙食口味,尝试新鲜、好吃的东西,能够有效地拉近彼此的距离和话题,蒋斌人老成精,当然知道汉中的战事,始终要靠年轻人去征战,蒋斌能够做到现在这一步,已是仁至义尽了。既然刘禅有心垂钓,蒋斌当然是荣幸之至,邀请刘禅登上战船。
于是,这一次,诸葛亮等人遇上了汉城的蒋斌,两军相合,第一次议事却是改在了渔船之上。说是议事,其实也就是大多人互相认识的过程罢了,简单的了解之后,刘禅就在船舱里坐不住,领着陈祗先行一步退了出来,打算开始垂钓,而诸葛亮却和蒋斌留在舱内,继续讨论后续的战事。
蒋斌是讲礼的,自是不会怠慢刘禅或是诸葛亮任何一人,刘禅玩心大,想在渔船上面垂钓,诸葛亮却志在魏蜀之争,汉中之战。这样也难不倒蒋斌,蒋斌便将自己的长子派了出去,伴随刘禅一起去体验渔家生活,站在船头那儿,漫不经心地垂钓。
钓鱼是一件极其考验人耐性的细活,刘禅没想到将鱼杆放下水中,却迟迟不见鱼儿上钩,倒是蒋斌的儿子连连得手,弄得刘禅甚是羡慕,哪怕是陈祗也钓上了好几条小鱼。没办法,手下太出色,作为蜀主怎么也得钓上来一条鱼,于是刘禅只好去打听下到底钓鱼得怎么样才会成功,凑过去问道:
“未曾通名,敢问如何称呼?朕观你已是弱冠,可有表字?”
偏偏刘禅对于蒋斌的儿子并不熟悉,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刚刚议事的时候,蒋斌的儿子还没资格入坐旁听,刘禅只能自来熟,先套一套熟乎,然后再用心请教。
刘禅不认识对方,对方却是知道眼前这青年乃是蜀主刘禅的,突然听到刘禅有问,赶紧将渔杆放下,行了一礼,答道:
“回陛下,在下乃是汉城守将蒋斌之子,蒋琬,表字公琰,家父正在船舱之内与丞相议事,故而令在下前来陛下跟前,听从吩咐。陛下可有何事?在下必将尽力为陛下办妥。”
原来却是蒋琬蒋公琰,又是一个蜀国大牛哪。
刘禅也是大喜,这简直就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钓的翻版呀。看来,今天的鱼已经钓到了。之前得知董厥的儿子是董允,已是让刘禅很吃惊,赶紧顺势提拔,好好重用。
如今想不到在一条渔船上面,这个白发苍苍的老将蒋斌的儿子竟然是蒋琬。不过,刘禅很快就恢复了正常,那些震惊也只是一闪而过,便友好地说道:
“原来是蒋公之子,真是玉树临风,谈吐清雅。闲来无事,公琰不必紧张,朕也就是问问,这鱼怎么老钓不上来?对了,不知公琰可有心前往蜀都致仕?”
刘禅不得不拉下老脸,主动邀请蒋琬去蜀都当官,有蒋琬在朝堂之上,想必不会再出现一开始那样,陈祗和黄皓两人胡来,大闹朝堂的荒唐事了。
蒋琬一听,却是先笑了一笑,然后才开始拒绝,说道:
“陛下,承蒙陛下赏识,然而家父年事已高,父母在,不远行。琬纵是想去蜀都出仕,愿意为陛下效力,也是暂时不行的,倘若真的离家父远行,未能在家父膝之尽孝,实是不当人子,还望陛下能够成全。”
“至于钓鱼嘛,也是一样,陛下将鱼杆放了下去,平心静气,要是有心的鱼,又难忍陛下盛恩,自是会前来吞勾,自行上钓的。”
蒋琬竟然拒绝了,还利用钓鱼教育了一下刘禅,刘禅想要人才,想要吃鱼,这可以理解,但是人才就像鱼一样,钓鱼的事情千万不能急,要顺其自然,多下鱼饵,待鱼饿了,时候到了,鱼就会来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