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我陈列出来且早已如山的诸多铁证,一阵无奈之下,杨玥终究还是在叹息中抬手缓缓摸向了自己的下巴,而很快,随着扑哧一声之后,一张熟悉的面孔总算是彻底显现在了众人的眼前,不是杨玥还能有谁呢?
并无任何悬念,对于杨玥的真身显露,我自是早就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一声冷笑之下,当即就禁不住地冲着杨玥喝问道:“行了,少跟我来这套虚的!在走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很想问你!
不管怎样张阿姨和你都应当算作是这世上唯一留下的至亲,而且她对你一直都非常好,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能那么狠心地杀了她?”
在说这话的时候,我的眼眶却是早已湿成了一片,或许是感知到了我内心的强烈挣扎与痛楚,童菱也禁不住地眼圈通红了起来,双手则是缓缓地紧攥起了我的左手。
的确,早在协助我调查丰源大厦恐怖跳楼事件的过程中,童菱就曾跟随我回过一趟家,而那一次,她自是真实地体验到了张阿姨的和蔼可亲,以及对我无微不至的关心。
只可惜,仅仅半月不到的光景,我们便是与她永远阴阳相隔了,此时之下,因为杨玥的现身,又岂能勾不起我们曾经的回忆?
见闻我的这番逼问,杨玥先是如释重负地仰天发出一声长叹,这才面如死灰地惨然一笑应道:“至亲?呵!如果不是她的漠不关心,那个身为亲生父亲的畜生能有机会得逞吗?如果不是她的软弱,我会断然选择了以死求生的这条不归路吗?
当然了,你和我不一样,你有属于自己的美好家庭,无论是父母还是以薰,甚至是连张英在内,他们哪一个不是非常的爱护和疼惜你?可我呢?凭什么除了每天活在痛苦和挣扎中却是再没有任何多余的感觉?
呵呵,难道就只是因为我是她张英的女儿吗?
好,既然所有的源头都来自于她,那自然就得由我来亲自将这源头完全扼杀,这挺公平,不是么?”
还是那句话,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而张英也好,还是杨玥也罢,她们虽然是生活在了新时代的氛围中,可还是没有得到别人想象中的那般公正待遇,相反的,却是无意中早将自己纷纷都推入了万丈深渊。
终于,在杨玥的一声声痛苦悲泣中,唐正将其直接扭送离开了。
说来也是怪异,直至杨玥彻底消失在走廊的尽头,虽然心中有太多的不甘,但我竟是始终都没能再口中挤出半个字。
也终于,在三天后的头条新闻上,身为丰源大厦的原董事长吕中海,以及五年前曾参与电梯离奇断落一案的所有嫌疑人,都一并被华强带着警队给强行押上了警车。
而吕央,因恨极致之下,却是由当天晚上直接穿了一袭红裙在自家的浴缸内割腕自杀了,当警方匆忙赶到时,浴池内也好,还是洗手间的偌大地砖上,尽皆被鲜血给染红了一片,空气中更是弥漫着尤为刺鼻的血腥味。
毫无疑问,即便警方再如何努力,终究还是未能挽回吕央的一条命。
也正是因此,有关丰源大厦所谓的恐怖跳楼事件,便也彻底告一段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