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北道:“与魔族大战,又非比武较量,有什么光不光彩。”
北堂啸风道:“六长老挨我一记冰刀,受了重伤,其后斗下去越来越力不从心,终于命丧我手,我瞧着他手上的嗜魂塔,心知绝非凡物,便要收起来留待掌门处置,哪知这时来了不少人,有修者,有魔族,却是炎火道宗的几大高手正与魔族的高手斗在一处,或是边打边退才来到你我合斗六长老之所。魔族高手之中有一人十分厉害,他一把收起嗜魂塔,带着其他魔族高手,竟将我们打的节节败退,最后我们实在没有法子,只得逃了开去,那魔族高手似有别的事要处理,并未追击,这才叫我们成功逃走。”
坐下众人皆知北堂啸风功力高绝,若有人能将他逼得要逃命,可见这人实力有多厉害,当下便有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北堂啸风道:“现在想来,那个魔族高手收走嗜魂塔,其后能够躲过五大掌门的封印也未可知了。却说青海派的灭派之事与之相关倒也并非不可能了。”
赵军浪道:“师尊,流沙门与关山派的灭门惨案与青海派如出一辙,只怕与那魔人也撇不开关系。”
北堂啸风道:“那两个门派我也查过,门派中的人也是叫人抽离灵魂而死,包括虚空之境中,丰研城中的修者世家马家和山都城中的刘家也是一般无二。”顿了一顿,道:“其实之所以我会怀疑尚有魔族之人留在世间,却要从十二年前二师弟北堂南天的事说起。”
北堂翔自进入厅来便只听众人说着话,这时听到北堂啸风提到父亲北堂南天,心中不禁大为惊讶,暗道:“十二年前不是爹爹仙去的时候吗,师伯说爹爹的事,又是什么事呢?”
宇文俊铎看了北堂翔一眼,转过头,道:“师尊……”方才开口,便见北堂啸风摆了摆手,他立时住嘴,不再多说。
北堂啸风道:“如今翔儿已非孩童,有些事情也该叫他知道了。”对着北堂翔,挥了挥手,道:“翔儿,你过来。”
北堂翔依言来到师伯身边,见师伯示意自己坐他边上,便坐了下来。
北堂格站在下首,低着头,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北堂啸风坐的椅子很大,这时坐了两人也一点不显拥挤。北堂啸风道:“那年老掌门重伤发作,还未定下下任掌门人选便即仙去,只得由我与二师弟暂时合力执掌清水道宗。那天,二师弟正在昊天峰顶的云海边上习练本派上乘剑术的惊涛剑术,我去峰顶寻他,想要与他一起商议一下半月之后鱼跃之试的诸般事项,哪知我方上得峰顶,就见他正与一蒙面人斗在一处,这人用的乃是一柄鬼头阔背刀,刀风瑟瑟,很有威力。只见这两人各运灵力,透体而出,周围花草树石与之相触,尽皆化作飞灰。”众人皆知北堂南天乃是清水道宗万年以来少见的天才人物,暗想当时与那蒙面人争斗的情形必然极为壮观,凶险。这般想着不禁流露神往之色。
北堂翔回想这些年来,自己每次去峰顶看云海,总会瞧见峰上山石嶙峋,石上多刻有刀剑劈削痕迹,想来便是父亲与人争斗时留下的。看了北堂啸风一眼,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北堂啸风道:“二师弟灵力雄厚,五行道术高深,比之我这做师兄的,高上一倍不止,然而如此功力,竟比那蒙面人逊色不少。原本依我想来,除了五大道宗的五大掌门及各派名宿高手,世上再无一人能斗得过二师弟,不想竟又出了这么一个强人,当下也不多想,运起灵力,与师弟合力对敌。”说着,又接着道:“我与师弟合击那人,哪知斗了近千余招,竟隐隐落了下风,再过百招却已只能苦苦支撑。”长叹口气,道:“那人功力实在高绝,突然一招刀法向我与师弟劈来,我与师弟二人避无可避,眼看便死。师弟突然使出清水道宗的一记禁忌之术,这招禁忌之术名为借灵之术,所谓借灵之术便是燃烧肉体获取绝顶灵力。师弟顿获灵力,立即使出一招“呼风唤雨”,将灵力一层一层打了过去,直打了九层绝顶的力量,将这一招“呼风唤雨”也使到了极致。哪知那人当真强悍,硬受了一记“呼风唤雨”,虽受了重伤,竟未死掉。”说到这里,叹了口气,许久才道:“师弟运出灵力后,禁忌之术立时反嗤,瞬间化作一团火焰,没过一刻便化为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