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翔道:“你不知道么?他们没与你说么?”
霍飞腾道:“谁会与我说来?”
北堂翔微微一笑,道:“你的师兄弟们啊,他们在我面前虽然不说什么,私下里议论我的事的可不在少数,这我是早就知道了的。难道他们没与你说过?”见霍飞腾摇了摇头,道:“我还当他们必会与你说呢。”
霍飞腾怪声道:“他们怎会与我说?他们只知一天到晚吆喝我干这干那,一个不如意便是又打又骂,还说我耍大少爷脾气。亨!就算他们当真要与我说,我还不愿听他们说呢。”
世间门派之中多有年长弟子欺负年幼弟子,先进弟子欺负后进弟子之事。北堂翔自小便多受师门长辈关爱,对这等事情却是大不通晓。心想发问:“他们欺你干嘛?大家一起开开心心不是好吗?”但见霍飞腾面色沉沉,怕是不大爱提起这事,也就没有多问。当下将自己身患恶疾,不能运用五行道术一事说了。
霍飞腾心想:“这位师叔为人不坏,与派中其他人很不相同呢。他将自己的事与我说了,又带我来看风景,对我是很好的。他对我好,我也对他好,派中那些人对我不好,等哪日我寻到魔医上官烟雨,破开我身上的那股能量,练好道术,再来报仇,今日打我一下的,来日我便还他十下。”他见北堂翔眼色之中多少流露一丝寂寞神色,想来必是平时没人与他一起玩,当下心儿一热,道:“师叔,我瞧这云海景色很是漂亮,以后我常与你一起来好吗?”
北堂翔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愿意与自己一起上来峰顶看云海,心中甚是欢喜,道:“好啊,有人陪我一起,那可太好了。”忽地一顿,道:“不行,不行,若是常来,岂不耽误了你修炼。以后你要是不开心,再上来便好。”
霍飞腾实未想到对方说出这等话来,心中忽觉暖暖的,感动之既,将自己灵力亲和力为下等的事与北堂翔说了。
北堂翔听了对方的话,心生同病相怜之情,脸上流露颇为对方感到十分难过的神色。
霍飞腾道:“我不能修炼五行灵力,那也罢了。师祖说既然不能修炼五行灵力,练习一些俗世的武功内力强身健体也好。不过练习那种武功,就算拼了一辈子命,也没多大成就,我才瞧不上呢。”说着,抬起头来,看到北堂翔难过神色,心下一动,感动之情又盛,竟至不忍心叫对方难过,当下也没保留,将父亲霍雷死前说的关于魔医上官烟雨的事与对方说了。
北堂翔道:“上官烟雨是谁?这我可从没听别人说过,既然霍师兄如此说,那就一定可以帮助你呢。”
霍飞腾道:“但愿如此,到时你与我一起去寻,说不定你的病他也能治好呢。”北堂翔心下一动,颇觉在理。但见霍飞腾低着头,肩头微颤,道:“师叔,在清水道宗之中,除了端木师兄,便是你对我最好了。”依着他的性子,就算心中再是感动,也俱不会感情流露,只是近一月来,他经历太多,加之饱受同门欺负,这才忍之不住说出这翻话来。
北堂翔听他唤了一声师叔,颇为不自在,道:“你我一般大小,没人时,就不用叫我师叔了,朋友之间,哪能这般称呼。”
霍飞腾听到朋友两字,心中甚是欢喜。道:“好,没人处我便叫你阿翔,你也是我在清水道宗除了端木师兄唯一的朋友。”
北堂翔在清水道宗,这十几年来也没有过一个朋友,这时心中激动不言而喻。缓了好一会才平复心中激动,道:“我便叫你飞腾。飞腾,端木师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