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娣气道:“不说便不说,好稀罕么?小师叔,你再说说,之后怎么了?”
北堂翔想了想,便说道:“我见那黑衣人徒然出手,便出言阻止,哪知周遭山石嶙峋,边上便是一个斜坡,我……心急之下,脚下踏了空,呵呵,真是……真是倒霉,竟滚……滚下了斜坡。”先前所说乃是实情,北堂翔语调倒是平和,这时所说却是编的谎言,语气自然有些犹豫。
霍飞腾回想那日,果然似听到一声“住手”,当时还道是自己幻听,这时才知是出自北堂翔,心下不禁有些感动,暗道:“他眼见那人道术高绝,叫了这一声,如何会不引来杀身之祸?或许……或许他与旁人很不同呢。”这般想着,忽地灵光一闪,心道:“有什么不同?世上之人均是唯利是图,烟雨七仙是这般,浩师兄……端木浩也是这般,他北堂翔便会不一样么?哼哼,说不得他便知徐燕英早在一边,这才肆无忌惮地叫喝,哼!当我瞧不出么?”
北堂翔自不知他心中所想,继续道:“我滚下了山,受了轻伤,周遭山石滑溜,我想攀岩而上却是万万不能,这般才困了数日。”
苏娣嘿嘿一笑,道:“可惜啦,若你会使道术,运出飞行术,哪还用受这几日苦了?”
北堂翔自小便娇生惯养,他话中所述虽是假的,但于他想来,若是当真这般可是极苦极惨的了。哪知这少女不知同情,倒还幸灾乐祸,真是岂有此理。
苏娣见到北堂翔面色流转,似是瞧破他心中所想,笑道:“干么?我便不能说这话么?哼!若是你当真真就回不来了,我自会觉得伤心,可你现在活脱脱的,我哪还需同情伤心?”
北堂翔觉知此话倒也有些道理,再则听她所说“我自会觉得伤心”一句,不知如何,心下倒升起一丝欢喜。
苏娣好奇道:“小师叔,你困在山下,都吃些什么?”
北堂翔道:“山下自有一些野兔,野鸡,我便是捉来烤着吃的,不过这些个野兔野鸡灵活得紧,倒不是很好抓。”他与此一节却是没有说慌,在结界中时,确也是这般情景。
苏娣笑道:“我瞧你也难捉到野兔野鸡,只怕就是捉到了,烤熟了也难吃得紧呢。”
北堂翔回想在结界中时确实如此,当下疑道:“你怎知道?”
苏娣道:“这还不简单么,你自小生活在清水道宗,第一次做这等事如何会做得好啊,再说捕捉猎物,炙食猎物什么的,看着虽是简单,其实各中机窍可多着呢。”
北堂翔回想那日,自己捕鱼捉兔,可当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或许便是如苏娣所说。
苏娣笑道:“你不信么?”
北堂翔道:“我没不信啊,我自会信你的啊。”
苏娣道:“你相信便好,我以前在家之时,常常和别的孩子一起出去玩,捕猎烤肉可是常常做的,旁的小孩都比不过我。”
北堂翔自小便没做过这般事情,这时童心一起,便问如何捕捉,如何炙烤,当真好奇得紧。
苏娣也来了兴致,当下便与他讲了起来。
霍飞腾毕竟是大户人家子弟,虽也打猎,却比之苏娣穷苦人家差了好大一截,当下也忍不住侧耳倾听。
苏娣讲的都是乡下孩子的方法,这些方法均是大的孩子传给小的孩子,虽说儿戏,倒也与修者界门派相传颇为相似,如此一代一代传递下来,这些方法自然均是行之有效,甚为实用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