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飞腾道:“派规如此,弟子自当愿受惩罚。”这话声音清平,殊无一丝情感。
北堂啸风微微摇了摇头,叹口声息,道:“翔儿,我先给你治疗一下。”说着,运出灵力,一掌抵在北堂翔胸口上。
过了许久,北堂啸风才收回了手,运力归元,长舒口气。
北堂翔道:“辛苦师伯了。”
北堂啸风摆了摆手,歇了半晌,才道:“如何?现在可好些了?”
北堂翔道:“之前丹田处还有些闷,现在好多了。”心下却想:“现在师伯每次与我治疗,花的时间都更加多了,唉!当真是我拖累了师伯。”
北堂啸风又留下来说了会话。北堂翔倒与他说得很是开心,霍飞腾却坐在一边,一句话也未说。待得要走,北堂啸风嘱咐一句“早些休息”,这才收回水团,退出山洞,走时又轻叹口气。
北堂翔听了北堂啸风的叹气声,心下一动,他自也听出这一声中的无奈。瞥了一眼霍飞腾,暗道:“师伯要我好好开解开解他,可他连连话也不与我说,我该如何开解?再说我也不知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何事,这便更加难了。”
其后几日,北堂翔也偶尔与霍飞腾说上两句话,但对方总也不应声,到了后来,北堂翔也索性不再说话。
这几日来,苏娣再未上过思过峰来,北堂翔心下奇怪,暗问:“她怎地不来了?莫不是修炼道术太忙了?”有时也忍不住出言询问霍飞腾,得到的自然便是缄口不语。
这日,二人正吃完午饭,北堂翔将碗筷收拾好了,突听霍飞腾道:“北堂师叔。”
北堂翔突听叫唤,心下颇为高兴,将碗筷放在孔口,道:“怎么了?”但想他这声“北堂师叔”格外生冷,不禁心中又生苦涩滋味。
霍飞腾沉吟半晌,道:“你对我很好,为的便是我家传的宝物天棱吧?”说这话时,两眼盯着北堂翔,一动也不动。
北堂翔给他眼神瞧的十分不自在。道:“天棱?我为何要你的天棱?”
霍飞腾冷声道:“天棱乃是当世四大神器中的空间神器,你会不贪图吗?”
北堂翔原本心中倒也有些高兴,哪知霍飞腾这几日来第一次与他说话,竟是质问之语,当下心中微有些气,道:“天棱乃是你家的宝物,我凭什么贪图。再说本派规条禁止贪图他人财物,犯者废道术,出师门。徐燕英师姐主持派中刑罚,从来都是秉公办理,我敢知法犯法?”心中有气,便转过身去,瞧着洞外,再不看霍飞腾一眼。
霍飞腾眼光流转,惊疑不定,忽道:“不是自己的东西便不贪图吗?有规条约束便不敢知法犯法吗?哼!为了我家的天棱,大到谋财害命,小到栽赃嫁祸,我见的已有三次,这话我便信么?”
北堂翔心下微感诧异,暗道:“哪来三次?我知道的只云海上的一次,或许其余二次是霍雷师兄在世时发生的事吧。”烟雨七侠血洗霍家之事,他并不知是为了神器天棱。顿了一顿,道:“就算我贪图天棱又能如何?天棱乃是神器,它的名声我也听师伯说过,端得是威力无穷。可是如此神器,必当以五行灵力生发才显威力,我又不能运用灵力,得到它岂不也是一件死物。”
霍飞腾沉吟半晌,郑重其事说道:“你当真不是为了天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