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昌道:“照啊,你既是北堂南天的儿子,为何不思为父报仇,却来偏帮仇人?”
北堂翔道:“师伯怎会是杀我爹爹的仇人?这怎么可能?”
张文昌道:“为何不可能?我倒想洗耳恭听。”
北堂翔道:“师伯既杀我爹爹,为何不斩草除根,还要留我在世上?”
张文昌道:“那时你不过是无知稚子,什么也不知道,杀与不杀无关紧要。”
北堂翔道:“我身患恶疾,师伯耗损灵力为我治疗,这些年来,从未停歇。若他是杀我爹爹的仇人,为何还要如此做?这可说不过去呢。”
张文昌微微一怔,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北堂翔继续道:“再者说了,田师叔仙去那日,师伯当晚正与我治疗,举派皆知,我这病十分顽恶,每次治疗总要花上许多灵力,若不休息许久,师伯绝然不会再有足够灵力杀了田师叔的。”
张文昌无话可说,心中实已怒到极处,暗想自己处心积虑,这么许久日子的努力,难道便因这小鬼几句话便化为泡影?越想越气,十指紧握。
“剑掌双绝”道:“小鬼胡吹大气,什么休息许久?我看北掌啸风现在也无脱力之色呢。”
尉迟北见“剑掌双绝”多出恶语,心中早已不耐,道:“阁下知道什么?适才掌门师兄不过只是暂时压制翔儿恶疾,并非真正治疗。今日我派多事,留些力量才是应当。”
“剑掌双绝”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今日多事?言下之意便是我等众人是来寻清水派晦气的吗?是以留些力量对付我们?”
尉迟北道:“旁人倒也难说得紧,至于阁下嘛,哼!啰啰唣唣,定然没存什么好心。”
张文昌见这二人对嘴,心道:“他二人先闹上一阵也好。”这般想着,又脑筋急转,欲求对付北堂啸风之策。
“剑掌双绝”还要再说,却觉一道冷芒射来,他转眼一看,正是北堂啸风。慑于北堂啸风威名,立时他便不敢再说什么。
北堂啸风转过头来,道:“翔儿,你在思过峰上思过,怎地到了这里?”
北堂翔将思过峰上,误被旁人当作霍飞腾而致被擒,然后诸派争夺天棱,最终叫精水教得去之事一一说了。
北堂翔话方叙尽,场下便是一片哗然。要知贪图他物在修者界乃是大忌。今日所来门派,多为精水教拿话请来,真为天棱而来的,也不过十之一二。那山洞前争夺天棱的门派诸人,均觉面上热辣,好在北掌翔未能一一点出是哪些门派,这才未觉十分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