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着,已打开牢室的门。霍飞腾踏上两步,方要出掌击向张冲,便听北堂翔急道:“不可。”霍飞腾道:“若不杀他,事后他将你供出,可就糟了。”但见北堂翔面色坚定,只得叹了口气,道:“你心也太软了,也罢,便听你的,不杀便不杀。”
北堂翔不置可否,却听霍飞腾道:“待会我与那几人斗起来,你要小心一点。”
北堂翔心道:“那几人道术高强,飞腾如何能敌得过?”当下便道:“你不用管我,自己先逃走便好。我就算给那几人抓住,掌门师伯也不会严厉地罚我的。”
霍飞腾沉吟半晌,点了点头。忽地将身上衣服脱下,换成了张冲的衣服。道:“我先骗他们一骗,然后出奇不意,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念及自己尚比张冲矮上不少,便寻了两块木头垫在脚下。
两人方要出得大牢主门,忽听一声呼喝,道:“什么人?”随即便听“哎呦”一声痛呼。
霍飞腾与北堂翔二人面色惊讶,不知发生什么。但听门外呼喝打斗声响,心中自知发生了变故。霍飞腾低声道:“趁这机会,快走。”当先开门,跨了出去,北堂翔紧随其后。
但见眼前蓝光纵横,几名守卫正与一人斗得正酣。两人定睛一看,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苏娣。
北堂翔近一年未见苏娣动手,这时见到,心下怦然大惊,但见苏娣以一敌几,虽未占着上风,却是一点不见败势,心道:“近一年来,她的进步可真大呢。”回想适才霍飞腾制住张冲情形,又道:“他如今练的也不弱呢。”
霍飞腾眼见苏娣以一敌几,连忙运劲攻上。方踏两步,便听苏娣道:“臭小子,快走,别管我,他们不会杀我。”声音之中颇含情义。
霍飞腾迟疑不决,却听苏娣再三催促,他猛一跺脚,拉着北堂翔转身便走。
北堂翔心念苏娣,急道:“别走,别走。”
却听一人叫道:“霍飞腾,别走,你敢挟持北堂师叔,私逃牢狱,可知乃是大罪?”说着,脱开战圈,向这边追来。
苏娣想要抓住了他,但一人独斗几人,本落下风,如此一来,顿时手忙脚乱。连忙收住身势,勉力应对其余几人,放任那人不顾。
北堂翔听了那人说话,不觉好气,暗道:“明明是我要助飞腾脱困,怎地变成被挟持了?”他又如何知道,他心中焦急,叫了两声“别走”,落到别人耳中,自然就变作好像不情不愿,也难怪那人误当他被挟持。
霍飞腾心下一喜,道:“这人既当是我挟持阿翔,那是最好没有,原本我便怕连累阿翔,这下可就好了。”
却说那人踏上两步,追到霍飞腾身后,掌风瑟瑟,直向霍飞腾扫来。
霍飞腾将北堂翔拉到身后,运出掌来与那人一击,随即撤掌一划,斜插过去,向左拍去。
北堂翔识出这正是苏娣所教抚水掌法中的一招“涌动天下”。当时霍飞腾演示这一招时,虽也是一般的熟练,却远不及这时掌上运有内力这般钢猛。
那人侧身一退,掌势一转,化掉霍飞腾掌上威力,却见霍飞腾掌心一翻,又换一招,却不是“涌动天下”七般变式之一,那人念转不及,竟受一掌。
北堂翔在身后瞧着,心下颇为赞叹,寻思:“飞腾这招,运用别派之人身上,效果自然不佳,到了本派弟子,却有出其不意之功。本派弟子平日拆招,到了“涌动天下”这招,招式发出,之后便会接上一手变势,而飞腾招式使完,却换新招,那人惯性使然,但见新招,自然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