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原本是个火爆脾气,适才强行忍耐,这时听了这话,哪里还能忍住,尽管老婆婆连使眼色,他仍是压制不住火气,怒道:“老子英雄一世,临老了竟叫你们一群小崽子欺上头来,当真岂有此理。”
文士见他发怒,心儿一虚,道:“孙老头,你……你发癫了不成?”
老者气道:“左右活不了,大不了一起死。”说着便要欺身上去。
老婆婆急忙去拉他,老者盛怒之下,哪能拉得住,只将自己身子带得站不住,摔了一个跟头。
北堂翔连忙将老婆婆扶起,瞪视那文士,他向来疾恶如仇,这时怎能不气?
老者方要欺近,但见一魁梧汉子坐在马上,挥鞭子抽来。哪知老者见机极快,右手一卷,竟将马鞭抓住,顺势猛地一拉,只见那魁梧汉子竟吃力不住,摔下马来。
正当这时,忽听那老婆婆哭道:“老头子,还不住手吗?你若将这几人杀了,我们也活不成。我们一把年纪,死便死了,可柱儿向来孝顺,回来一见我二人死了,只怕……只怕也活不了。”
老者原本怒气冲顶,听了这话,就似一下了自头顶淋下一盆冰水,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即长叹口气,退了两步。
文士原不想老者这把年纪,尚有这等本事,心中正害怕,哪知老者又退了回去。顿时,他心中底气似也足了,冷笑道:“孙老头,怎么收手了?不发疯了么?”
老者强压怒气,瞪着那文士。
那文士嘿嘿一笑,还想再说两句,但想到那老者神勇,心儿难勉发虚,便道:“过两日我再来,你们最好将钱备好,不然可饶不了你们了。”说着,便要打马回头,忽地瞥见北堂翔怒目瞧来,他立即停手,笑道:“小畜生,你是什么人?怎么瞧着面生?”
老婆婆连忙道:“吴管事,这是我家的一门远房亲戚,是来探亲的。”
文士怪道:“什么亲戚?从来只听你们两人只有一个死鬼儿子,可没听说什么亲戚。”忽而嘿嘿一笑,道:“是否亲戚也不打紧,不过新人到了我们城,总要收那新人税,小畜生,两个金币,快交上来。”
北堂翔大为惊奇,道:“什么新人税?”忽地想到之前二老所说巧立名目一事,但觉这什么新人税岂非太过荒唐?
文士嘿然一笑,道:“你连这也不知,那是再好没有。这新人税只我们龙象城有,别处可未见过,你既不知,就当真不是本地的人,那我这新人税收的也不冤枉。”
北堂翔气道:“什么新人税?你在这巧立名目,可还有王法?”
文士道:“什么王法?在我们龙象城,城主大人便是王法,城主大人不在,老子便是王法。”说着,摇起折扇,得意地笑了起来。
北堂翔大为气节,但见一人影一闪,欺向那文士,伸出手去,一爪抓住,猛地一拉,将文士拉了个大跟头。这人正是那老者。
老者原本听到那文士“死鬼儿子”一说,已然忍耐不住,这时再见这文士说什么新人税,更叫他怒不可遏。要知平日捕鱼税,卖鱼税,各类名目虽然众多,但是唯独这新人税却是首次听到,这岂不是临时动念恶意敲诈么?
那文士给老者拉了个跟头,连忙起身,但觉浑身骨头摔得竟似碎了似的,不住声地呻吟,一边呻吟一边缓缓后退,待得呻吟几声,他忽地大叫道:“你们四个,还不给老子报仇,干掉这不长眼的老家伙。”
那四人不待他多说,已然欺上身来,只是见这老者虽然苍老,动作上的威力却是极为不弱,是以个个心中嘀咕,一时倒不敢上来。
听了文士呼喝,那之前叫老者拉下马来的魁梧大汉第一个挥拳攻上,其余三人也急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