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怎么样?”孙国柱叹了口气:“南宫师兄现在发作间隔越来越短,派中长辈都束手无策。”
北堂翔点了点头,道:“南宫明一直以除恶卫道为已任,哪曾想竟得这种怪病。”说罢长声唏嘘,转过头来,盯着李鹤年:“李先生,我早就想问问你,何为善?何为恶?当真有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种说法吗?”
李鹤年沉吟半晌,道:“对己对他都有利的为善,对己不利而利他人的为大善,对己对他都不利的为恶,对己利而不利他人的为大恶。俗话说人善人欺天不欺,皇天不负善心人。人恶人怕天不怕,皇天必惩恶心人。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种说法也是有的。”
孙老爹在旁听着,忽地插话道:“李先生,你这话不对,老头我虽没文化,但也不是瞎子,就拿我们龙象城来说,姓钱的那一位城主一心贪财,苛捐杂税数无不尽,草菅人命也不在话下,如此恶人如何竟不招恶报?”
李鹤年叹了口气,道:“孙老爹这话说的也不错,就拿我来说,我一生教人无数,平日也从不吝啬于施善,内心半点恶念不敢生。可是呢,我又得什么善报了?”顿了一顿,道:“开天辟地无数年里,发生了许许多多数之不尽的事情,有智者罗列了这许多事情,隐隐发现了天地之间有一只巨手,操弄着天地间的事情,这些智者将这一只巨手称作为造物主。造物主开天辟地创造生灵,又制定规则让生灵去尊守。”
北堂翔大为惊异,这种说说他从来没听说过,当下细耳聆听。
李鹤年道:“天地生灵皆由造物主所创造,就如他的孩子一般。他制定的最为重要的一条规则就是奖善罚恶。”
“为善必奖,为恶必罚。天地之间一时人人趋善,天地也变作了一片繁荣昌盛。可是过去了无数年,天地之间渐渐发生了变化,慢慢的为善已不奖,再后来为恶也不罚。发展到今日,乾坤已然扭转,渐渐发展为某人善而子孙不兴,某人恶而家门隆盛。岂不可悲?”
北堂翔疑道:“为何会这样?”
李鹤年道:“这也是许多智者如何也想不通透的问题。”说着抬眼看天,道:“在我想来,天地间的生灵乃是造物主创造,便如亲子一般,他绝不至于弃之不顾,想来高天之上的造物主只怕也生了许多的变故。”
正说着,孙婆婆将最后一味菜摆上了桌子,笑道:“依我看哪,管他天地发生了什么变化,我们只管依着自己的良心做事,再说真正为善的人可不是为了回报的。”
李鹤年哈哈一笑,道:“说的好。”
孙婆婆尴尬一笑,将碗筷摆好,道:“我老太婆没有见识,胡说八道,让你见笑了。”
李鹤年笑道:“你说的很好,恪守本心,这很好。”
这时,孙老爹招呼众人吃饭。北堂翔提着筷子,心中却在想着李鹤年的话。忽地心中一动,暗道:“奖善罚恶?若说奖善,我又哪能奖得?不过说到罚恶,我一身灵力道术,难不成就不能惩罚恶者了?是了,若不能做到善罚恶,我又何必要这一身灵力道术?”心中猛地一动,坚定道:“来日行走天地之间,我一定要行善罚恶。”
孙老爹眼见北堂翔提筷不食,神色恍惚,却哪里知道就在这时,北堂翔竟已发下如此宏愿。他呵呵一笑,道:“小翔,你怎么不吃?”
北堂翔笑道:“哪有,我在吃呀。”
吃完了饭,孙老爹与孙国柱二人为李鹤年收拾屋子。孙国柱灵力加身,举重若轻,不一会便将屋子腾空出来。孙老爹看着十分欣喜,笑道:“臭小子练了几日内功,果然了不起。”
北堂翔急着回凌云山,当下与孙老爹几人作别,走到无人处使出飞行术向着落帝峡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