牠又如何知道,北堂翔原本就已练神巅峰,只差一步便能迈入虚境,若非之前灵力耗尽,岂会逃命?再则这怪物历经暴乱空间,早已重伤,岂能是北堂翔的对手。
忽忽间又斗了几招,北堂翔突然一敛直刺,正中怪物额头对穿而过。怪物惨叫一声,临死双爪扫向了北堂翔。北堂翔冷哼一声,左手灵力吞吐而出,将那怪物击得暴退,收回正阳敛,任由那怪物撞到地面。
杀了怪物,北堂翔双目转为正常颜色,落到地上,道:“我们去找一圈。”
林琳点了点头,紧随北堂翔回到昨日与钱军分别处,四下分散找寻。
找了约一盏茶工夫,北堂翔突听林琳一声悲呼。他急忙纵身向着声音而去,却见林琳瘫倒在地,口角含血,胸前竟插了一柄短刀。在林琳边上,钱军一身黑衣,躺在地上,面目僵硬,显然死去好久。
北堂翔一时间脑袋发蒙,叫道:“你……你怎么了?”急忙俯身下来,欲要运动灵力施救。但林琳刀刺极深,插入心脏,哪里能救。
北堂翔渡了一股灵力过去,林琳微微转醒,轻声道:“谎话精,你不用费力气了。”北堂翔哪里肯听,不住地注入灵力,口中狠声道:“是谁?是谁刺的你这一刀?”
林琳微微一笑,道:“是我自己刺的。”
“什么?”北堂翔一惊而起,道:“这是为什么?”
林琳少了北堂翔灵力注入,面色不禁一弱。北堂翔连忙又要俯身,林琳却虚弱道:“不用了。”转头看向了钱军,柔情绵绵,道:“红毛鬼有什么事总爱放在心里,他明明爱极了我,却从来不说给我听。”叹了口气,又道:“唉!我又何尝不是这样,明明爱极了他,也从来不跟他说。现在他死了,我的心也死了,嘿嘿,一个人心都死了,哪还能活。咳咳……”连声咳嗽了一阵,又虚弱道:“谎话精,你说……红毛鬼……他一个人……一个人上路,会不会孤单?”
北堂翔双目含泪,竟不能言语。
“呵呵……”林琳笑道:“他一定是孤单的,再说他一个人……我不随他去了,到了……阴世,谁来……照顾他。呵呵,我又能照顾……他什么,向来便是他……他照顾……照顾得我……更多一点。”说罢双目一闭,一动也不动了。
北堂翔顿觉一阵天旋地转,突然喷出一口血,昏倒在地。
也不知过了多久,北堂翔才幽幽醒来,心中悲痛却不曾稍减。
“就剩我一个了!”北堂翔涩声道。
他就这么呆呆的站在那里,过了好久才长叹一口气,道:“我怎能让我的朋友们暴尸荒野。”当下飞身而去,将唐仲南宫目等人的尸体寻来合葬一处。
待得葬完,他又坐在坟头待了两日,终于在第三日站起身来,他要去完成众人尚未完成之事。
他向圣山巅峰又行许久,忽地绕过一座山峰,却见前方一望无边竟是平原,草木青葱。最奇的是在平原之上竟有一个极大的村庄,房屋簇簇,少说有数千间不止。
北堂翔心中大奇,暗道:“没想到圣山之中竟有人类居住。”
要想到达圣山巅峰,须得通过村庄,北堂翔缓步走着。离近村庄不远处,忽地一惊,只见不远处年大汉自一村舍后面绕了出来,正恶狠狠的盯着自己,双目痛红布满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