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瑶瑶去前院本就不需要通报,故而她也没惊动任何人,静悄悄地就进了前院。
“长姊。”刚进了前院,庆瑶瑶就看到了庆卿蓉。
庆卿蓉的脸上,还带着忧虑。
庆瑶瑶脚步一顿。
她觉得,庆卿颜多半回来没好事。
事实证明,的确如此。
“是瑶瑶姐儿来了么?”庆骞的声音从花厅里头传了出来。
庆瑶瑶叹口气,“三妹,随我一起进去罢。”
庆卿蓉彳亍了一下,还是跟在了庆瑶瑶身后头。
庆瑶瑶踏进了花厅。
地龙烧的暖烘烘的,甫一踏进去便是一股子热浪扑面而来。
庆瑶瑶解开了披风,交给秋葵拿下去,才看向了花厅中的人。
呦呵
庆瑶瑶一哂。
这是要让她做大姨母了?
庆卿颜一脸的苍白,站在花厅中央。
而秦虎牢,则是坐在另外一边,脸上倒是没有任何表情。
庆骞脸色铁青,却在看到庆瑶瑶的时候现出了笑容,“瑶瑶姐儿,坐罢。”
庆瑶瑶敛衽行礼,便坐在了庆清枫旁边。
庆清枫双手紧握成拳,瞧着他看向秦虎牢的目光,似乎是想要直接把这个人给打死在这里。
庆瑶瑶扫了一眼花厅之中的众人。
庆卿蓉更是垂下了头。
她只是按着规矩来前院问安,谁知道就会撞上这么一件事!
如今,便是离开也不方便了。
“父亲,二妹回来了是好事,父亲也不要太过气急。”庆瑶瑶开口安抚庆骞。
庆瑶瑶开口,效果还是很大的,庆骞的脸色果然缓和了很多。
而庆卿颜的脸色,却是更加难看了,看着庆瑶瑶的目光,似乎是想要打死她。
庆瑶瑶随手拎起来了一块儿糕点,“我刚刚收拾妥当,便听着底下的人通报说二妹回来了,早膳都没吃便赶了过来,二妹妹这是怎么了?怎地脸色如此难看?”
庆卿颜脸色一僵,“多谢长姊关心了,我没事。”
“不是什么大事。”庆骞哼了一声,对着庆瑶瑶却是更加关心了,“怎地早膳都没吃便来了?秋葵,你是怎么伺候大小姐的?”
秋葵连忙跪下,庆瑶瑶拦住了她,道:“父亲就莫要罚秋葵了,是我自己不想吃的。”
“不用早膳怎么能成?以后什么事都没你用膳重要。”庆骞摇着头说道。
“好,女儿记下了。”庆瑶瑶笑着说道。
这么一幕父慈子孝,却让庆卿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尖利的指甲掐进了手心的软肉里头,尖锐的疼痛让她脑子冷静下来。
今天她回来,可不是让庆瑶瑶刺激她的!
“父亲……”
一声父亲,婉啭娇柔,带着委屈,带着撒娇,带着女儿对父亲的孺慕之情。
“闭嘴!”庆骞却是冷脸。
庆卿颜的身子在庆骞的冷漠之下摇摇欲坠,扶着小腹的手在颤抖着。
“父亲!”
“你还有脸喊我父亲?”庆骞一个冷眼扫过来,脸色铁青,眼神冰冷,“你都做了什么!”
这话一出,一直在旁边坐着的秦虎牢的脸色也不好看了。
庆卿颜毕竟是他的女人,而且现在他也还在这里,庆骞这话,可以说是非常的戳心了。
“庆侯爷,此事本皇子……”
“二皇子也不必请罪。”庆骞却是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是非对错,本侯心中自有判断。”
秦虎牢脸色更加难看了。
庆瑶瑶嗤笑一声。
秦虎牢若是在刚刚进庆家的时候便自己请罪,庆骞怕是还能高看他一眼。毕竟,一个男子,担当与责任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秦虎牢却一直都是一言不发,只有在庆卿颜被训斥,自己脸上也挂不住的时候才肯出声。
素来性子耿直的庆骞自然是看不上他的这般做派的。
庆瑶瑶吃完了一块儿糕点,喝了口茶润润嗓子,走到了庆卿颜身边。
庆卿颜警惕地看着她。
庆瑶瑶笑了笑,抓起来了庆卿颜的手腕。
“你做什么?!”庆卿颜厉声质问。
庆瑶瑶搭上了两根手指,脸上带着无辜的神情,“二妹妹,我能对你做什么呢?”
又微微一笑,说道:“咱们秋猎是在十二月底结束的,二妹妹腹中的胎儿却已经有了快两个月,看样子,二妹妹与二皇子也是鹣鲽情深。”
可是,这笑容怎么看怎么讽刺。
庆清枫脸色也不好看。毕竟,秋猎的时候,庆卿颜和秦虎牢可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的!
“二皇子今日是来做什么的?”庆瑶瑶转而看向了秦虎牢。“下聘?还是送人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