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真正的小黑,我无法知道他现在究竟在哪里,究竟是生还是死,哪怕你这会儿硬逼着我去找,我甚至连一星半点儿的头绪都找不到。也许,这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也许,你的小黑根本就是一个凌驾于我们所有人之上的存在。”
楚小白的眼睛微微动了一动,许子秋之前的话,又再次回荡在了耳边。
怀里的兔子已经放弃了挣扎,也许是真的随遇而安,这会儿虽然在那层家居服里活动的不太方便,可是身子周围那一股股的暖意却让他开始有了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轻轻抚摸着不断将脑袋钻进衣服里,似乎在寻找一个舒适角度的兔子,楚小白在心里默默地回想起医院里那惊恐的一幕。
方墨,那个只出现了一眼的男人,那只流云山里活了千年,却因为渡劫失败意外钻来自己身边的狐狸精,究竟在这些人的眼里,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现在他走了,究竟是彻底的消失,还是短暂的离开,或者干脆是因为受伤过于严重而造成的失忆,凭我现在的能力,没有办法去准确的给出判断,我也只能跟你说,现在他身上的的确确是已经没有了那股熟悉的灵力。”
“你要是难过,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出来吧,一直憋在心里,万一真的憋出病来了,大家都会担心的。”
沈沐泽从来没有一次性说过这么多话,见到楚小白一直都闷不做声,也不知道究竟把他的这些话听进去没有,沈沐泽的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他知道怎么除妖,知道怎么治疗动物,可是真要他来治人,尤其是治楚小白的心病,那他只能干巴巴的望着,体会一下束手无策的滋味。
楚小白还是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缩在角落里的身子一点点的沿着沙发靠背滑了下去。
蜷缩成虾米状,楚小白伸手拽过一旁搁置的毛毯,随手一扬,将自己结结实实的盖住了。
完了。
沈沐泽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无力感从心底慢悠悠的浮了上来。
他怎么就这么憋不住,之前如果不说的话,楚小白顶多是很失望,可是就算他再失望,也总是能有一个小小的希望在心中燃烧着一颗小小的火苗,不至于心灰意冷。
他现在倒好,直接一盆冷水将他的小火苗浇了个透心凉,在这么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那些什么抑郁症,焦虑症,精神分裂症,还有啥啥啥症一出来,好端端的一个小伙子,就这么因为他的三言两语给废了啊!
不论对错,不论有无可能性,沈沐泽这会儿心里简直就变成了菜市场,各种念头叽叽喳喳的不断地存积着,还有源源不断的心想法一个一个的冒出来,很快,菜市场便变成了一团乱麻。
一个个的死结逐渐结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将沈沐泽的理智,冷静,手段,等等优势全都捞了出来,揉成一团,又毫不犹豫的丢进了大海,伴随着一颗颗细小的气泡,逐渐的沉了下去。
仿佛一个傻子一样蹲在沙发前,沈沐泽隔着毛毯一脸担忧的盯着楚小白,手在空中抬起,又放下,又抬起,再放下,来来回回无数次,却没有一次能够成功碰触到面前纹丝不动的毛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