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原本我心头的那一点儿疑惑好像也跟着散去了一般。
即便知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又怎样,至少在的时候,应当竭尽全力去珍惜。不管是当年白村的人事,还是眼前的秦麟,白念念,还有殷无双,既然已经相遇了,我何苦要去提前因为别离而伤怀?
“真拿你没办法。”
秦麟嘴角略过一丝隐晦的弧度,但难得竟然被我捕捉到了。
我知道他这是答应了,简直兴奋地想要上去抱住他。不过理智及时地制止了我的决定,我高兴了一小会儿,便问道,“你是地府的掌管者,虽然无常不算你的直系下属,总该还是有办法能找到他的吧?”
“不用找。”秦麟挑了挑眉,却说出我意想不到的答案来。
我一愣,顿时怒火上头。
该不是秦麟早就知道白念念去了哪儿,却因为吃醋,而故意跟我说那些有的没的,白念念早晚会消失这种话吧?
“姐?”
正要朝秦麟发火,却冷不丁地听见白念念的声音。
我愕然回头,正看见了刚刚开门进来的白念念。我顾着和秦麟说话,竟然完全没有发现他回来了。
“白念念!”
我几乎是立刻原地跳了起来,“你都去哪儿了?打电话也不接,你是想要急死我么?!”
看见他没事的时候,我反而红了眼眶。
没有人会知道,从小就体弱多病的白念念在我心里的份量,他就好像是一个玻璃做的工艺品,只要稍稍地不小心,就会碎成渣。
这些年来,无论任何时候,我都想尽办法,让白念念无时无刻地和我保持着联系。一但我找不到他,心里就会开始担心他,怕我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是一具尸体。
现在看见他没事,我放心下来,紧接着就更加生气。
“姐,我没事,只是出去了一趟。”白念念扶住我的肩膀,他当然是知道我为什么会发火的。
但是他即便已经不再是那个瘦弱的小男孩儿了,脸上明媚的笑容还是能够轻易让我忘记了自己正在生气。
“你去哪儿了?怎么不会电话?”
我气恼地擦去溢出眼眶的泪水,为自己的不坚持而异常绝望。
可是白念念却吃死了我并不会真的跟他生气,仍然是挂着一脸的微笑道,“我想好了,出去也找了一份家教的工作。这样最多一周耽误我一个小时的时间,正巧我补习的那个学生也是高三的,和我的学习进度一样,不会太耽误功夫。”
我听得了,不由皱眉道,“你出去给人做家教?一个小时多少钱啊,谈妥了没有?你平时都不出门的,哪儿有人会愿意把孩子交给你?”
白念念微笑,从自己的裤包里摸出两张鲜红的毛爷爷,塞到我手里。
我顿时震惊,我一个医科大学拿着奖学金的学生,去补课也只是一个小时150块钱的价码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