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到了地方,反而我有点儿犹豫了。
“这是什么地方?”我问。
金永顺见我停步,也跟着停了下来。“这是我家的祠堂,我父亲虽然不信神佛,但是对家族很看重,所以专门修建了一座祠堂,用来供奉逝去的先人。”
我点点头,既然是祠堂,那么有几分阴气倒也是正常的……不正常的是,这里的阴气格外地浓烈,而且这阴气当中,似乎还有点儿别的什么,只不过距离太远,所以我不能判断清楚。
“白小姐,有什么问题么?”
见我一直站着不动,金永顺问道。
我道,“没什么。”
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直接把我的发现告诉给他。因为有点儿不详的预感,于是就在人家家门前反悔表示不干了,这种事儿我倒也做不出来。
我摸了一下月牙珮,心道,既来之则安之,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万一这是我命中该倒霉,我此时溜了,日后反而有更大的报应呢?
“你们家最近有人去世?”
再走近一些,我才看见,这被当作祠堂的屋子,门前还挽着白花,挂着白灯笼。
只是不管白花还是白灯笼,都落了些许灰,按金家的家底来说,应该不至于没人打理才对。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儿?
“是,家父不久前去世了。”金永顺回答。
我看他的脸色,心里猜测,这事情也多半就是和他父亲有关了。只是不知道,他父亲究竟发生了什么。
多说无益,我便让金永顺先带我进去。
他这时候,明显犹豫了一下。并且提醒道,“你可要有点儿心理准备。”
我听他这么说,就知道这祠堂里多半不是很太平,于是郑重地点点头。
不过,我毕竟也不是殷无双那种专业的道士,这次来,其实我什么东西都没带着。光这一点,就已经十分外行了。
但凡道士,有哪个能不借助法器的?
可偏偏金永顺是个外行,所以他倒也看不出这些问题。
门缓缓地打开了。明明是自家祠堂,我却看见金永顺走进屋的时候,明显地瑟缩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坚定地走了进去。
至于我么,跟在他后头,心理压力反而没有那么大。
因为他既然敢当先进去,应该里面不管有什么问题,至少也不至于危及生命。
当时的我,的确就是这么想的。想想,如果是十年后的我在哪儿,估计会气得把自己揍一顿吧?
我竟然没有意识到,别人进去没有问题,我进去未必就还是没问题。
要知道,我这样浑身阴气,并且还怀着鬼胎的人,对于某些东西来说,总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的。
当我走近祠堂,看见一口巨大的黑漆棺材之后,顿时那种不妙的预感,一下子强烈到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