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我才知道,原来,我心中装着一个人,压着一份情,我可以去将她忘记但尘封的记忆被撞开那一刻,我才发现,我对她是那么的思念,以致跟她在断了三年联系后,意外遇见,竟忍不住泪如泉涌。
“她就是我的已未,我的已未呀!”我在心里喊。
“别难过了!再难过,我也要忍不住难过了。”殷已未道:“这么强大的缘分,这样都能遇见,不应该高兴才对吗?”
殷已未说着,用衣袖口给我擦眼泪。小萌取了一些纸巾给她,然后叫上那两个中学生,一起出了病房。
病房里,剩下我俩。
“你混蛋!”殷已未突然趴在我身上哭了。
“呜呜呜……”
我摸着她的秀发,拍着她的背,不知说什么,也没法开口。
已未哭了一会儿,她突然抓住我右手咬了一口,气呼呼地道:“要不是这样碰巧遇见,你是不是打算永远不来找我,不要我了?”
我摆了摆手,然后伸手去帮她抹眼泪。
“我信你就见鬼了,又跟一个陌生女子有孩子了,都没见给我一个信息,男人都是这样始乱终弃的吗?”已未不满道。
我无言以对,默默地抓着她的左手,用力地握住。
“我只是答应你做你的小三,又没要求你什么,也没给你压力,这都能被抛弃,你让天底下做小三的人怎活?我怎么有种想锤你一顿冲动呢?”已未恨恨地道。
我拉着她的手砸到我的胸上,让她锤。
“等你好了再说。哼!”
“多好的女孩!”我在心中感叹:“我对她这么差,还惦记着我。看样子,还很能包容和谅解我,要不要这么让人感动和幸福到想要泪崩啊?我何德何能,碰上这样一位傻得可爱的女子?难道,这就是我愿意?”
一份真正的爱,一份美好的爱,一份幸福的爱,它就像幸运的大奖一样?只要你中奖了,你什么都不用做,你甚至一点也不在乎,也不爱惜她但她还是你的,她还是那样没完没了地爱你?
这就是“我愿意”吗?
这就是天注定吗?
我一直抓着殷已未的手,仿佛永远不想再放开,除了她上厕所,给她一点自由时间,她喝水的时间,都只能让我抓着左手,她只能用右手去解决。
一个晚上,我都抓着她的手不放开。
早上,我醒来,发现已未趴在病床边睡着,我依然紧紧地抓着她的手。我想起儿子几个月大的时候,发现某称手的玩具,抓到手上后,就再也不松手,睡觉都抓得紧紧地入睡的情形。
难道,这就是深爱吗?
深爱,就是像婴儿喜欢某个玩具,抓到手就不放一样吗?
原来,深爱似乎从来不是一定要为她做什么事,只要爱她,就可以足够深吗?
我松开了已未的手,握住了一晚,白天似乎不怕她会再跑掉了。
过了一会儿,小萌带了一些早餐进来,看到已未睡得像个孩子似的,亲手轻脚地放下。
已未很快也醒了过来,一边用手梳头发一边道:“不好意思,我睡过头了。”
“辛苦你了,在这里守了一夜。”小萌微笑着打招呼。
“您是小萌姐吗?”已未问。
“你怎么知道的?”小萌反问。
“我经常关注圣佛的文章,他时常在文章中提到过小萌,我猜想可能是您。”已未道。
“那可能是吧!不过,文章是艺术,现实是生活,两者有根本的区别,也不能完全划等号。”小萌道:“你是通过他的文章认识他的吗?”
“嗯。一不小心就着了他的道了。”已未不好意思地笑说。
“但愿是真着我的道了。”我在心中幸福地感叹。
“这小子什么本事也没有,就是太能骗人了。”小萌道。
“是很厉害,尤其骗女孩子。”已未瞪着我道。
“嗯。就是一个情种。”小萌道。
“这么快,这两个女人就打成一片了吗?我是病人,这样一起挤兑我,真的好吗?”我在心里叫唤。
“先给明明吃点早餐,喝汤应该没事,完了我们去外面吃早餐。”小萌道。
我自己爬起来,打算拿吸管喝汤。
“小心点。”已未过来扶我。
“别乱动!让你媳妇喂你。”小萌也走近道。
我摆手谢绝让已未来喂我,一个皮外伤,我感觉不流血就行了,在头顶,也不用在意是不是会留下疤痕,管那么多干嘛呢?
小萌打了一碗鸽子汤,我自己拿着吸管慢慢喝。
他们看我没事,一起出去了。
医生查房的时候,小萌和已未也进来了。看来,她们是吃过早餐后,在病房外聊天,等了一会儿了。
医生把纱布拆了,留下伤口上的粘布,说:“可以小范围活动了,少说话。”
我摸了摸头,原来被剃光头了。
“好大一个电灯泡。”小萌笑道。
我忍不住想笑,又不敢笑出来,怕震到伤口,憋成一个茄子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