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流海的脸隐藏在斗篷下的黑暗里,声音冰冷:“这就是怒獒帮,赌坊、妓院、客栈、坊市,建掖街以南的三个城区,怒獒帮无处不在。”
“他们不是敲诈勒索的混混,他们是大商人,凡是巨利可图的生意,全在他们手中把持着,建掖街以南虽是法外之地,却并没有大乱,他们维持着秩序,因为他们需要稳定,只有稳定,才能收取供奉。”
“供奉?”
“建掖街以南每家每户每年都要交,两千玉币一人,若是不交,你的屋子或者家人保不齐哪天就没了。”
“你也交了?”
“不交不单我活不了,五谷院里的人全得死。”
怒獒帮横征暴敛,民众怒在心头,却极少有人反抗,建掖街以南的散修修为低微,敌不过怒獒帮兵强马壮,纵然有修为胜出者,顾及家中老小安全,也只能忍气吞声。
“小石城执法堂呢?他们怎么不管,难道他们和怒獒帮是一伙的不成?”
执法堂是小石城的执律者,直属于城主府,宋伯廷作为一城之主,怎么能容许辖下有作奸犯科的帮派存在?
“这事要从十年前说起,那时宋伯廷刚被归元宗宗主派来当城主,怒獒帮也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帮派,有一次宋伯廷带着女儿宋韵儿来石定区巡游,突然遭到十多个蒙面人的刺杀,宋韵儿险些命丧当场,离奇的是执法堂搜查了整整一个月,几乎将整座小石城翻过来,却没找到凶手的任何踪迹,城主遇刺竟成了一桩悬案。”
女儿伤好之后,宋伯廷对执法堂进行大换血,又一纸调令将城南执法分堂撤出建掖街,从此建掖街以南的三个城区便无人管束,怒獒帮趁势崛起,短短十年便成了建掖街的新主人。
如今怒獒帮帮众数百,大小首领共十人,号称“十犬”,帮主徐灵坚,绰号大狗,曾是城南执法分堂的堂主,他收束手下,订立森严帮规,俨然将城南变为城中之城,而城主宋伯廷竟也不闻不问,放任怒獒帮日渐势大。
李青辰本以为怒獒帮只是寻常黑恶势力,却没想到它竟如此势大,连城主也奈何不了他,徐灵坚曾是执法堂的人,如今却成了帮主,想来其中内情不浅。
“那十位首领实力如何?”
“徐灵坚乃太素境强者,剩余九犬境界均在太始四重境之上。”
李青辰顿觉头大如斗,以自己如今的修为,别说太素境的徐灵坚了,便是实力最弱的首领也打不过。
一年之后就是宗门选拔,时间太短而敌众我寡,积善令的这个任务还真是不好完成啊!
而且积善令还规定必须凭自己的努力,不然还能想想别的投机取巧的法子。
李青辰思索良久,对沙流海道:“我有一法,可除怒獒帮。”
“嗯?”
“若是集建掖街所有民众之力,足以将怒獒帮铲除殆尽,只是大家心存恐惧,畏畏缩缩形如散沙,若能有一人揭竿而起,振臂高呼,唤醒众人斗志,必能一呼百应,将怒獒帮一举扫除,我!就是那个揭竿之人!”
李青辰说得热血澎湃,沙流海却没什么反应,淡淡道:“不早了,回去睡吧。”
“你不信我?”
“我劝你别做傻事。”
百言不如一行,李青辰也不是个废话的人,道:“我会证明给你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