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江城一怔,接着也跟着笑了。
安静的教堂门口,依偎在石阶上的一男一女点燃着仙女棒划着各自的心思。
一打的仙女棒一根一根的点燃,一瞬间散发着耀眼的火花,点燃的快,烧的也快,两人却乐此不疲的点燃了一根又一根。
不知过了多久,顾江城又从车上拿下了一瓶红酒,他修长的手紧紧握着长酒杯端到她面前,语气宠溺的甜,“饯别酒,初初,陪我喝,好吗?”
她坐在石阶上坐了许久,田野间的空气越发的凉。
“嗯。”初晓雨接过酒杯,这不止是饯别酒,也是暖胃酒。
“你要去那里?”饮下一杯猩红的葡萄酒,初晓雨呼吸顿了顿,而后不自觉渐渐殷红着脸开口向他问道。
知道他去哪里,至少不要让她再也找不到。
“去那个你曾经梦想去的地方。”顾江城扬起修长的脖子,一杯葡萄红酒一饮而尽,一道细长的水流从唇角流入进白色衬衫里。
白衬衫开始泛起妖冶的暗红酒色。
初晓雨低眸,不去看这番男色,低沉道,“巴黎吗?!”
“嗯。”顾江城凝视着她的脸。
即使在黑暗中,他也可以确定她的脸开始起了变化。
……
“阿城哥哥,以后我要是不在花园了就去巴黎,听说巴黎是艺术之都,爸爸说巴黎就像一位浑身透着艺术芳香的情人,只有去巴黎的时候他才不带我去,他还说我是小孩子,我以后结婚一定要在巴黎的教堂里,然后不让爸爸牵我的手,哼!”
……
爸爸再也不能牵着我的手托付给我心爱的人了。
他可能到死都没想到她最后托付一生的人不是温柔的顾江城。
想着想着,初晓雨忽然脑袋变得沉甸甸的,眼前顾江城举杯凝望的模样变得摇晃,眼皮忍不住渐渐往下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