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清锦一蹶不振已经有段时日,花丞相虽然看起来毫不在意,背地里却时常交代贝儿好好劝说,京中又有了什么新奇的玩意他也会命人带些回来。
“羽霄楼。”花清锦一听到这个名字便冷笑了一声,“又弄出什么新鲜东西了?”
花清锦先前有事都是屏退下人与母亲商量,即便是身为贴身丫鬟的贝儿对她了解也不算太多,关于她与花想容的恩怨更是一无所知。
“小姐,您不知道,最近这冰品在京中极其火爆,每日不知多少人在羽霄楼排着只为吃一盘冰点呢。”贝儿丝毫不知花清锦与羽霄楼之间的事,说起话来可谓毫无顾忌。
花清锦瞥了她一眼,冷声说道,“有这么红火?”
她近来闭门不出,若不是贝儿端来冰点,她还真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小姐您尝尝,若是喜欢,贝儿再让人去买。”贝儿见小姐终于对什么东西起了兴致,欣喜的说道。
花清锦接过冰品看了看,转手将其回桌案上,口中吩咐道,“梳妆。”
贝儿一时没反应过来,“嗯?”
花清锦耐心的重复了一遍,“梳妆,我要出门。”
贝儿顿时瞪大了双眼,险些喜极而泣,连忙将小姐扶到梳妆台前梳妆打扮,不多时花清锦就恢复了往日光彩照人的模样。
“小姐要去哪?”贝儿问道。
“羽霄楼。”花清锦神情淡淡的,语气也淡淡的。
“是。”贝儿没敢多问,答应了一声后便去找轿夫了。
花清锦踏入羽霄楼时才知道“红火”这两个字该是个什么样子。
明明是深冬时节,却有数不清的食客挨冷受冻排起长队,只为了尝一盘吃一口便会打半晌冷颤的冰品。
“小姐您若是想吃,叫下人来买就是了,您何苦亲自跑一趟。”贝儿瑟缩着劝道,“您快回府吧,当心受凉。”
“我就是想来看看,她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花清锦开口说道,声音轻得仿佛刚一出口就被冷风吹散,还不如口中冒出的白气清楚。
贝儿没听清楚,狐疑的盯着小姐看。
花清锦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再开口。
小姐不发话,贝儿也不敢多言,只得默默地陪她站在冷风中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花想容终于从人群之中收回了目光,“走吧。”她说道。
贝儿觉得自己已经快变成一座雕塑了,听闻此言立刻跺了跺脚,欣喜道,“是。”
两人回府,花清锦并没有回自己的院落,而是带着贝儿去了花丞相的书房。
花丞相有些惊讶的抬眼,“清儿?”
“你们都下去吧。”花清锦扫了父亲身旁的小厮一眼,淡淡的说道。
贝儿迟疑了片刻,也跟着退了下去。
“一身寒气,这是去哪了?”花清锦上前几步,花丞相皱着眉说道。
“羽霄楼。”花清锦言简意赅。
“有话就直说吧。”花丞相沉声说道。
“女儿若是嫁人,父亲觉得何人是最好人选?”花清锦倒也没客气直截了当的问道。
花丞相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嫁人?”
“女儿虽被凌王退婚,却也不是没人要的弃妇,总归还是嫁的出去的。”花清锦自嘲的笑了笑。
“你要做什么?”花丞相直直的看着女儿决绝的目光,忽然有些不知她恢复精神究竟是不是一件好事。
“让他们付出代价。”花清锦对自己的恨意没有半分隐瞒,双拳握紧,一字一顿的说道,声音冰冷。
她要嫁入皇家,她要扶持夫君,她要登上天下女子至尊的位置,她要让所有负了她的人付出代价。
“也罢。”花丞相沉默半晌后开口,缓缓说道。
他身居高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关政务之事他永远都不可能置身事外,尤其是在夺嫡这件大事上。
总有一日他要放弃中立,选择一名皇子站边扶持,与其继续拖延,倒不如现在就将女儿嫁入王府。
花清锦就算曾被凌王退婚,名声受损,但出身摆在那里,只要相府不倒,她就仍是尊贵的大小姐,身后带着不容小觑的势力。
“多谢父亲,女儿告退。”花清锦规规矩矩的行礼道。
花丞相不喜她如此疏离,一时间却也无话可说。
花清锦离开书房前,花丞相忽然叫住了她,“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