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王府的规矩,不管先前是什么地位的暗卫,只要进了地牢便只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一条路走,可花清锦开口便称他一句辛统领,似是在暗示着……
“怎么,有什么不妥?”花清锦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当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王妃所言自然没有不妥,小的就不打扰王妃了。”说罢,他接连叩首三次,才站起身来战战兢兢的走了出去,只留了花清锦一人在此。
辛渐虽然受了不少的伤,但神智还是清醒的,刚刚花清锦的所作所为他统统看在眼中,待花清锦遣走了行刑者,他才缓缓开口道,“属下身受重伤,无力再向王妃见礼,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花清锦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重伤?我看不至于吧,你们暗卫训练之时,受这些皮肉伤难道不是常事?休养几天也就好了。”
辛渐苦笑了一声,勉力说道,“王妃说笑了,您怕是第一次知道王府地牢是什么地方,这只是第一天罢了,再往后属下要受的就不止这些皮外伤了。”他说着,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已经被鞭打过的身体,声音平静。
“不会有后面的日子了。”花清锦上前一步,离他更近了些,开口说道。
“王妃有所不知,王府地牢有进无出,这是当初王爷亲自定下的规矩。”辛有气无力的说道。
“是么?”花清锦闻言,轻轻勾了勾唇角,意味深长的反问道。
“属下不敢妄言。”辛渐眉眼低垂,开口答道。
“规矩都是人定的,自然可以改。”花清净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仔细打量他一身的伤口,“我说你能出去,你就能出去,我说你是辛统领,你就还是那个辛统领。”
说这话时,她身上那副天成的媚骨似是忽然间收敛了一般,整个人从头到脚再也找不到一丝柔美情态,剩下的唯有杀伐果断雷厉风行,看起来不像是相府里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更不像王府中魅惑夫君的祸水红颜。
“王妃的意思是……”辛渐抬眼,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今天来就是带你出去的,不过我有条件。”花清锦再度上前一步,与辛渐之间的距离缩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她压低了声音说道,“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辛渐一怔,“属下不敢逾越。”他下意识的答道。
花清锦嗤笑一声,退后了半步道,“你想的未免太多,我就算找,也不会找你这个失了势的暗卫。”
她的意思是让辛渐日后听命于她,而非是他脑中所想的那些龌龊之事。
辛渐反应过来,有些促狭的低下头,闷咳了一声,“王妃见笑了。”
“无妨。”花清锦无所谓的摇了摇头,“你若是同意,从现在起便还是那个辛统领,若是不同意,那王爷如何处置,就看你的福分了。”
辛渐深吸了一口气,抬眼定定的看着面前的女子,他忽然觉得,从一开始素有人就都低估了她。
京中早有传言,说相府大小姐心思缜密,可是如今看来“心思缜密”这四个字当真远远不够形容这名女子,她的心思分明就是深不可测,与此同时,还拥有于是相配的野心。
世上最可怕的绝不是野心勃勃的人,那些人的能力与眼界往往配不上他们的野心。
最可怕的是那些有本事的人,当他们忽然有了野心的时候,便是无人能挡,所向披靡。
“辛统领考虑得如何了?”花清锦等了半晌后开口,打断了辛渐的感慨。
“辛渐愿从此效忠王妃,肝脑涂地。”辛渐开口,一字一顿的说道。
“想好了可就不能回头了。”花清锦最后提醒道,“我最厌恶背叛我的人。”
辛渐点了点头。
花清锦补充道,“背叛我的人,我保证他的下场比你们这王府地牢凄惨百倍。”她一字一顿的说着,目光中闪着阴毒的光,直令杀手出身的辛渐都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
“属下的命是王妃救回来的,没有王妃属下便是求死不得的下场。”辛渐诚恳的说道,“王妃放心,属下绝不背叛。”
“很好。”花清锦满意的点了点头,扬声说道,“来人,将辛统领送回住处,好好照料。”
先前退出去的行刑者应声走了进来,难以置信的说道,“王妃,这地牢的规矩……”
“我已经请示过王爷,王爷准我随意处置,你若不信,去王爷那里问问便知。”花清锦懒得和他争论,直截了当的将褚辰宇搬了出来。
他自然没有胆子去亲自问问王爷,连忙点头道,“是小的多言了,王妃勿要见怪,小的这就照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