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花清锦敲开了辛渐的房门。
“属下恭迎王妃。”辛渐恭声说道。
花清锦点了点头,毫不客气的进屋落座,开门见山的问道,“伤养的怎么样了?”
辛渐一怔,而后开口答道,“回王妃,伤没有全好,不过……有些事情已经能做了,看王妃如何安排。”
花清锦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有些狐疑的问道,“真的?”
“王妃有何吩咐,属下义不容辞。”辛渐笃定的说道,神情严肃。
花清锦最后一次确认道,“你不必勉强自己,你是个有用的人,未必急于一时,伤的严重就养好,免得落下病根。”
辛渐就算在花想容的事情上接连失手,但这并不能否决他先前所有的功绩,并不能说明他不是个有用的人,不是骁王府最优秀的暗卫之一。她开口保下的每一个人一定都有意义,每一个都不会是废物。
“王妃放心。”辛渐心中一暖,口中答道,“属下心中有数。”
花清锦点了点头,“那就好。”她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从怀中拿出一幅画卷,正是那位婆婆的画像。
辛渐接在手中看了一眼,已经将婆婆的样貌牢牢记在心中,开口问道,“王妃想要如何处置?”
花清锦站起身来,在屋中缓缓踱步,“我得到消息,有人看到这个人带着宇祐回了京。”她停下脚步,转过头来定定的看着辛渐,接着说道,“我要你找到她,把宇祐带回来,必要的时候可以杀了她。”
“属下明白。”辛渐单膝跪地,沉声领命。这种事情其实是他最擅长做的事之一,并不需要花清锦叮嘱太多。
“那此事就交给你了。”花清锦点了点头,轻轻勾了勾唇角,“可别再让我失望。”
“是。”辛渐言简意赅的答道。
与此同时,平王府中,已经睡下的扶风郡主忽然听到了房门声响和两人交谈的声音。
“小少爷,郡主已经睡下了,您要是没什么急事还是明日再说吧。”侍女客客气气的劝道。
花宇祐轻轻摇了摇头,“可是我有很重要的事想和姑母说。”
侍女叹了一口气,打死她都不相信这个半大的孩子能真有什么现在不说不行的急事,顶多就是小孩子的撒娇任性罢了。
“小少爷,郡主的身体不好,这么晚了不便打扰,您还是明日再来吧。”侍女苦口婆心的劝道。
花宇祐固执得过分,低声下气的说道,“求求你了姐姐,我真的有事要和姑母说。”
侍女无奈,只得退让一步说道,“那请您告诉我,您究竟要对郡主说什么,若是真的急,奴婢帮您去将郡主叫起来。”
花宇祐叹了一口气,声音低了下去,嘟着嘴说道,“抱歉姐姐,我不能说。”他顿了顿,接着道,“我只能对姑母说。”
侍女彻底没了办法,垂着头绞尽脑汁的思考究竟怎么才能将这位固执的小少爷劝走。
“进来吧。”忽然,屋中传来了扶风郡主的声音。
花宇祐眼前一亮,脸上顿时扬起了笑容。
侍女一怔,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敢违抗郡主的话,跟着花宇祐一同进屋,看着衣衫单薄的郡主急急劝道,“郡主您多披件衣服,夜里风冷,担心着凉。”她说着,将屋中的窗户又检查了一遍,生怕有半点冷风透进来冻着郡主。
郡主自然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因此没有苛责半句,只是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我是个人,又不是一张纸,还不至于风一吹就倒,你也不必太担心了。”
侍女嘟着嘴说道,“那可不成,您身子不好,就是得好好养着。”
郡主眉梢一挑,“好好好,都听你的,宇祐今天留在我房中就好,你也快去休息吧。”
侍女犹豫了片刻,点头道,“那奴婢先退下了。”
她出门后,郡主亲昵的拉过花宇祐,柔声说道,“你那么急着要见我,现在可以说是为了什么事了么?”
花宇祐正色说道,“姑母,求求您救救婆婆。”
郡主一怔,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什么?婆婆?”
“就是先前送我来府中的婆婆。”花宇祐点了点头,语气急切了起来,“求您救救她吧。”
郡主眉心微紧,疑惑的问道,“她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仇家在追杀她?有性命之忧?”
花宇祐笃定的说道,声音中满是恳求,“她有性命之忧,我想不到别人了,只能求您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