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花丞相早有准备,闻言只是挑了挑眉梢,目光轻垂。
“这其中有些误会,柳夫人同小女是很好的朋友,她不会害我,还请皇上明鉴。”花想容叩首,沉声说道。
皇上的眉心几乎拧成了一个结,冷声提醒道,“知人知面不知心。”
轻飘飘的一句话已经足够表明立场,花想容和柳芙毓两个人分明相互信任相互扶持,只是因为花丞相几句言之凿凿的指证,他便认定了知人知面不知心。
“皇上明鉴,柳夫人真的冤枉!”花想容急切的说道。
今日是她最后的机会,若是不能说服皇上,等待柳芙毓的就真的只有一死了。
“证据确凿,哪里冤枉!”皇上的耐心逐渐消散,冷声喝道。
花想容重重叩首,“花丞相拿到的那封手书确实是小女亲手所写,但小女当初就是想让清风寨的喽啰带着手书来找柳夫人要钱,并非是丞相揣测的那般复杂。”花想容开口解释,声音之中满是诚恳。
“小女被人追杀,流落清风寨之中,是大当家救了我,但我身份特殊,不好直接表露身份,只好请柳家出面,以钱财代为感谢。”花想容继续解释道。
一旁的花丞相开口问道,“王妃究竟为何会出现在清风寨之中?”
花想容抬头看向花丞相,她心知丞相的问话之中必有陷阱,小心翼翼的答道,“遭人追杀。”
“是什么人?”花丞相故作关切的问道。
“丞相说笑了,我若是知道,也不会白白吃了这个哑巴亏。”花想容答道。
“您不知是何人追杀情有可原,那请问您又是为何被追杀的呢?”花丞相摆出一副十分疑惑的样子,摆明了想请花想容“解惑”。
花想容心中一凉,隐隐知道了他问这话的目的,却还是硬着头皮答道,“这个……不知。”
整件事情之中,骁王府有太多不能说的秘密,比如派暗卫追杀花想容,比如曾经毒伤凌王褚辰景,比如为了逼褚辰景说出花想容的下落不惜屠杀了整座村落。
从始至终,花想容不能说的事情只有一件,却偏偏是最重要最致命的一件。
那就是这件事的起因,花宇祐是她的亲生儿子。
只要她说出这句话,所有的一切就都能够解释清楚,哪怕是偏听偏信的皇上恐怕也会看清楚事情的真相,可惜她不能。
“皇上,老臣有话要说。”花丞相忽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急急跪了下来,沉声说道。
皇上一怔,“爱卿有话但说无妨,何必如此?”
花丞相执意跪地回禀道,“老臣以为,平王妃分明是与柳芙毓沆瀣一气!”
花想容来不及多想,当即开口反驳道,“丞相难道不觉得自己的话十分荒谬么?你口口声声说柳夫人勾结清风寨害我,如今又说我与柳家沆瀣一气,这算什么意思,还请丞相解释清楚。”
“皇上明鉴,平王妃在山匪窝中停留数日,恐怕已经失了贞洁,不配再为平王之妃。”花丞相开口说道。
“你胡说!”花想容顿时皱紧眉头,不等花丞相继续说下去便厉声打断道。
“放肆。”皇上抬手一拍桌案,对花想容的打断十分不满,“听爱卿把话说完。”
花丞相继续说道,“为了维护名誉,王妃甚至愿意和柳家合作,将此事真相彻底掩盖。此乃局中之局,皇上切莫被奸人蒙蔽了双眼啊!”说罢,他俯身叩首。
花想容握紧双拳,微长的指甲几乎嵌进皮肉之中,她本以为有些事情解释清楚其实不难,可是花丞相的反咬一口令她心底猛的一寒,如果皇上真的信了……
这才是花清锦真正想要的结果,不仅是柳芙毓的一条性命,还有花想容也要陪葬。
皇上眉心紧锁,片刻后舒展开来,似是醍醐灌顶一般,“爱卿说得有理。”
“丞相所言俱是臆测,没有证据,还请皇上相信小女。”花想容顾不得太多繁琐礼节,急急说道。
“那你可有什么证据?”皇上开口问道。
花想容一时语塞,一颗心又沉了几分。
原本有许多人和事可以证明说谎的是花丞相,可如今按照花丞相所言,清风寨高靖风和柳家同花想容沆瀣一气,如此一来谁的话都不再可信,见证这件事的人就只剩下了一个花想容不愿连累的褚辰景。
“王妃自言从不曾招惹仇家,可若真是如此,又怎会有人追杀王妃?”花丞相顺势逼问道,见花想容无力反驳,便接着说道,“老臣有理由相信王妃所谓的追杀不过是为自己出现在清风寨之中寻了一个理由罢了。”
“皇上,平王殿下求见。”正当此时,一名内监走了进来,开口禀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