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辰景满面无奈的看了看两人,目光最终只好落在了柳芙毓的身上。
柳芙毓叹了一口气道,“皇上只信花丞相,听闻你来了,是他主动退了一步。”
“我知道了。”褚辰景证实了心中猜测,点头道,“那你们先回去吧,我进去见见父皇。”
“王爷请。”柳芙毓比了一个请的手势,临行前不忘补了一句,“多谢王爷救命之恩。”
褚辰景扬唇一笑,“应该的,谢什么。”说罢,他举步进了御书房。
相府之中。
出了宫门后花清锦没有回府,而是跟着父亲径直回到了相府。
“您究竟是什么意思?”花清锦不解的问道,面带薄怒,“我们分明已经把花想容和柳芙毓逼到绝境,只要再多说几句,皇上必定会当场下旨降罪,你却偏偏在最后关头主动松口,这岂不是功亏一篑!”
“凌王殿下有那么好对付?”花丞相叹了一口气,开口反问道。
“就算皇上偏爱他,事已至此,他究竟还能做什么?”花清锦拒不赞同,冷声说道,“他根本就救不了花想容!”
这么长时间以来,花想容一直都是扎在花清锦心头的一根利刺,几次三番想要拔掉它都反倒上了自己的手,今日是她离取花想容性命最近的一次,在临近成功之时功亏一篑是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结果。
“为什么救不了?”相比之下花丞相镇定了不知多少,甚至坐了下来品了一口香茗,气定神闲的反问道。
“他能做什么?皇上分明主意已定,难道他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几句话就能让皇上彻底回心转意不成?笑话!”花清锦厉声说道,没了往日娇俏可人的模样,将礼节教养彻彻底底的抛在了脑后。
花丞相轻轻摇了摇头,“不如坐下来静静心,再谈论这个问题。”他避而不答,只是抬手指了指案旁的座位说道。
花清锦深吸了一口气,气鼓鼓的坐了下来,按父亲的意思喝了一口茶消气,可惜再好的香茗此时喝在口中也索然无味。
“给小姐换杯凉茶。”花丞相开口吩咐道。
有下人应声走进门来,将花清锦面前热得令她更加烦躁的热茶换成了凉的。
花清锦依旧不明白父亲的用意,不过一来一回倒也稍稍平静了一些,不至于像先前那般歇斯底里。
花丞相见她平复了许多,才开口道,“凌王殿下这些年来不争不抢,对我们来说是最好的事情。”
花清锦见他好不容易开口,却是避开了重点,说起了“野心”之事,一时有些心急,但还是顺着父亲的话接了下去,“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不争不抢,无欲无求。”
“他和褚迟郢不一样,处境不同。”花丞相轻轻摇了摇头,“褚迟郢才是真的扮猪吃老虎的人。”
褚迟郢不过是易亲王最不得宠的儿子,整个青国最末流的王爷,他只要表现出一丁点的野心,都会被所有对皇位虎视眈眈的人联合起来直接扼死在摇篮之中。
不说别人,就是他的亲生父亲都未必愿意看他活下去。
可褚辰景不同,他若是想要染指皇位,第一时间就会成为皇位最有实力的竞争者之一,无论是身有军功的大皇子还是有心夺权的易亲王,抑或是有这心思的其他的什么势力,谁都不敢轻视褚辰景一丝一毫。
况且,皇上想必也十分愿意将他培养为继承之人。
花清锦微微皱了皱眉头,“你的意思是他就真的一丝野心都没有?”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褚辰景并不是一个表面上那般毫无野心的人,当初她还想嫁给褚辰景的时候就存着这样的心思,如今看来她倒是看错了人。
“正是因为他没有野心,我们才不该去招惹他。”花丞相品了一口香茗,接着说道。
“这就是你今日放她们一条生路的原因?”花清锦平静了不少,反问道。
“是。”花丞相点头承认道。
“你觉得这个理由够么?”花清锦余怒未消,冷声追问道。
花丞相轻笑一声说道,“怎么不够?你是觉得皇上偏爱三皇子真的是谣言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