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她别惹是生非。”花想容将杯中的热茶一饮而尽,开口说道。
落雪院。
添香带着华镜繁进门,恭恭敬敬的说道,“华姑娘,您看看是不是都满意,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
华镜繁一扫方才在面前低眉顺眼的模样,环视一周后说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添香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她什么意思。
华镜繁倒也不急,轻轻笑了笑提醒道,“你叫添香是吧?你刚刚叫我什么?”
添香终于反应了过来,满面不情愿的改口道,“华夫人。”
华镜繁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她转过身去,“这地方看起来太过简朴了一些,送东西过来的时候多添置些。”
添香趁着她背过身看不到自己的机会,超空翻了个白眼,口中说道,“是,添香记住了。”
“别的就没什么了。”华镜繁上下打量着屋子,勉强的说道,“还算不错,倒也能凑合凑合。”
“那添香就先告退了。”添香俯身行了一礼。
华镜繁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随意挥了挥手,示意添香退出去便是。
添香回到花想容房中时,红袖正帮花想容摘下头上的钗钿,一见她回来,开口招呼道,“添香姐姐回来了。”
添香气呼呼的嗯了一声。
花想容听出她语气不对,转头看向她问道,“怎么了?”
添香目光飘忽,不大想把华镜繁的事说出来给自家王妃添堵。
花想容叹了一口气,猜测道,“是不是那个华镜繁招惹你了?”
添香见王妃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无奈之下也没办法再隐瞒什么,“王妃,您也不看看那个舞姬,不就是府上的一个侍妾么,那犯得着这么猖狂。”
花想容轻轻笑了笑,“说说吧,她怎么了?”
“她非要我叫她华夫人。”添香满面不情愿的说道。
花想容截口道,“她本就是夫人,有什么不对。”
添香本想反驳,开了开口却又不知道该反驳什么,想一想自家王妃说的倒是也对,无奈接着道,“她还嫌那院落太寒酸,吩咐说让送东西的时候多添置。”语气中尽是不满。
花想容点了点头,“应该的,按她吩咐的去办就好。”
添香本以为花想容会和自己一般,没想到她竟然平静到这个地步,连一句苛责都不曾有。
“王妃,您难道就不管管她?”添香眉心紧锁,诧异的问道。
“我管她做什么。”花想容散开乌黑的长发,淡淡的说道。
添香面上尽是不解,一时顾不得什么礼节,大步向前,开口问道,“王妃,她今天刚一进府就要这个要那个,您要是不管管,日后还不翻了天?”
“添香姐姐。”红袖看不下去,出言提醒道。
“红袖你说说你,你怎么也不帮我说话。”添香不仅“不知悔改”,还反口指责红袖起来。
红袖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无奈的退后了一步,犹豫的目光落在花想容的身上。
“王爷都不说什么,我怎么能说。”和添香的焦急相比,花想容简直平静的像是个局外人,可真正的局中之人其实只是花想容一个人而已。
“王爷又不管内院的事情,您才是这平王府的主母啊。”添香怎么也想不通一听说有侍妾入府就闷闷不乐的王妃怎么忽然成了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添香,你怎么还不明白。”花想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苦笑着说道。
添香固执的摇头,“王妃,我哪里不明白?分明是您没想清楚那个侍妾肆无忌惮地闹下去的后果。”
花想容耐心的解释道,“你要明白那是皇上赐下的人,身份再怎么低贱,也算是有皇命在身,我罚不得她碰不得她,只要她安安静静地待在院落中别惹是生非,随她怎样都好。”她顿了顿,定定的望着添香道,“现在明白了?”
添香咬着下唇,不答却也不服气。她跟着花想容时间也不算短了,自家王妃心中真正的情感总归也能看出一些。
比如她根本就没有表面上的那么豁达,比如她心中比谁都不高兴,比如她的语气中没有半点诚恳,添香听到的只有妥协和不甘。
“添香姐姐,王妃从回来到现在连口热茶都没喝到,一定口渴了,你快去给王妃倒一杯。”红袖见两人之间忽然沉默了下来,主动开口打了个圆场道。
添香用力的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