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镜繁也是一时冲动,现在想来确实是唐突了,今日之事不全是王妃的错,镜繁也有错。”华镜繁抓紧时间表明积极的认错态度,希望郡主不要太过难为自己。
“是么?”郡主面冷如霜,口中缓缓的说道,短短的两个字,气势压人。
华镜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诚恳说道,“镜繁真的知错了,以后绝不会对王妃不敬,还请郡主恕罪。”
郡主俯下身子,似是在饶有兴致的欣赏华镜繁的面颊,开口问道,“这是嫂嫂打的?”
华镜繁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摸不清自己究竟说什么才能让郡主息怒,但她若是回答这不是花想容打的,无异于直接承认今日之事完全就是她单方面的诬陷,于花想容半点关系都没有,她折腾了这么半天,想要的可不是这个满盘皆输的结果。
她小心翼翼的轻轻点头,似是在挑战郡主的底线。
郡主的目光顿时更加凌厉,伸手猛的捏住了华镜繁的下颔,意味深长的反问道,“真的?”
华镜繁在郡主的攻势下彻底软了下去,整个人瑟瑟发抖,“不是……不是……和王妃一点关系都没有,都是镜繁的错,镜繁一时鬼迷心窍,还请郡主恕罪。”
郡主这才满意的放开了手,直起身子说道,“起来吧。”
华镜繁站起身来,小心翼翼的坐在一旁。
郡主的声音放缓了一些,“下不为例,我不想再在这座府中看到这样卑劣肮脏的手段。”
“镜繁记住了。”华镜繁点了点头说道。
郡主垂下眉眼,“还有一件事,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
“郡主请说。”华镜繁深吸了一口气,缓声说道。
“若是皇上将你赐到骁王府,你可会像现在这般?”郡主开口反问道,轻飘飘的一句话却重逾千斤。
华镜繁的头又低了几分,没有开口。
扪心自问,若是当真如此,她绝不敢招惹花清锦半分,更别提像今日这般在王爷的面前搬弄是非,她胆敢如此只是认定了花想容是奴籍出身,好捏的软柿子,只要使些手段,平王妃的名号必定是囊中之物。
但这些话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在扶风郡主的面前说出口来。
郡主轻轻笑了笑,“你不必说出来,在心中想清楚便够了。”顿了顿,她接着说道,“我想告诉你的是,嫂嫂绝不是你想的那般好欺负,她不和你计较只是因为你挂着一个皇上赐下的名号,她若是计较了,传出去不好听。”
华镜繁静静的听着,没有说话。
“但是我不一样。”郡主的声音中满是凉薄,“我看你不顺眼便整日找你的麻烦,皇上也不会说我什么。”
华镜繁完全没有想到郡主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诧异的抬眼,正对上郡主审视的目光。
“你若是不信,尽管到皇上面前比一比,看看是我重要还是你这个舞姬重要。”郡主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看。
华镜繁当然不会自以为是到觉得自己仗着美貌与舞技就可以与易亲王的亲生女儿平起平坐,立刻站起身来说道,“郡主说笑了,镜繁卑贱,自然没有资格与郡主相提并论。”
郡主轻轻点了点头,言语中依旧毫不留情,“你最好记住,你和嫂嫂也没有资格相提并论。”
“镜繁记住了。”华镜繁不敢反驳,垂头说道。
郡主站起身来,举步向外走去,“不必送了,好好的将我的话记住,若是忘了可没人能救你。”
华镜繁俯身行礼,目送郡主的背影远去才松了一口气,直起身子,这才惊觉冷汗已经湿透了重衣。
“来人。”华镜繁沉默了半晌终于缓了过来,开口吩咐道。
一名侍女走了进来,“夫人有何吩咐?”
“备礼。”华镜繁言简意赅的说道。
侍女一怔,“礼品上夫人有什么要求么?”她想不通华镜繁忽然吩咐备礼是要做什么。
“厚礼。”华镜繁毫不犹豫的说道。
侍女一头雾水,“夫人,您可否透露您这是要去哪?我们也好准备礼品。”
华镜繁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去见王妃。”
“王妃?”侍女难以置信的反问道,“王妃把您打成这个样子,您还要给她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