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晚好好反省了?”花想容似笑非笑的看向华镜繁,一句话问的意味深长。
“是。”华镜繁到底还是不敢正视花想容的目光,低下头轻声答道。
花想容面上的笑容更盛,点了点头道,“好,既然你都已经知错了,此事便算是过去了。”她缓缓说道,“不过你昨晚反省出来的东西大概不止这些,其他的东西不必告诉我,牢牢记在心里就是了。”
“是。”华镜繁知道花想容是已经猜到了昨晚的真相,只不过是不愿明说罢了。
“礼我就收下了,你退下吧。”花想容将礼单放在一旁的桌案上,在添香与红袖诧异的目光中摆了摆手道。
“多谢王妃。”华镜繁见她放过自己,松了一口气,俯身行礼后退了出去。
“王妃,您就这么让她走了?”华镜繁一走,添香忙不迭地说道,“昨天她那么过分,您就这么既往不咎了!”
花想容的唇角勾起笑意,开口答道,“有人已经替我收拾过她了,不劳我亲自动手。”
添香一头雾水,“谁?”
“你当真以为她真的是自己反省了一个晚上然后痛改前非了?”花想容反问道。
“我不只不信这个,我连她痛改前非了都不信。”添香始终觉得此事没有表面看起来的这么简单,华镜繁的葫芦里定然还藏着迷混药,不一定什么时候就暗箭伤人。
“的确未必是真的。”花想容不置可否的说道,“不过至少短时间之内她不会再乱来了。”
“为什么?”添香更加不解了。
“她一夜之间有这么大的转变,必然是因为昨天晚上有人对她说了什么。”花想容开口道,“整座王府之中,还有什么人会为我出头呢?”
“您的意思是扶风郡主?”不等添香开口,红袖抢着答道。
“你这丫头越来越机灵了。”花想容含笑点头,夸赞道。
添香若有所悟,“就是说她所谓的反省,是郡主亲自出面……收拾了她?”
“差不多。”花想容的心情明显好转了不少,虽然她昨日委屈愤怒的重点其实是褚迟郢的态度,不过她显然不怎么指望褚迟郢会做些什么,华镜繁先低头认错倒也不是坏事,“走,去谢谢郡主。”
将军府。
“大小姐来了。”一听说花清锦来了,陆锦尘亲自出门相迎,语气中很是尊敬。
花清锦一时失笑,“舅舅下次不要这样了,再怎么说您现在也是堂堂翰林。”
陆锦尘上位后,各方势力都没日没夜的盯着他,有的人想要找出他的错出来直接置陆家于死地,还有的人是生怕他掉链子,走进别人的圈套。花丞相是典型的后一种。
由于花丞相的关系,花清锦对陆锦尘这些日子在朝堂上的所作所为也有所耳闻,总而言之没有白费她的一番心血。
虽然他论起资历和经验比莫老翰林差了不少,不过才学和能力很快就将质疑的声音压了下去。
这也不奇怪,莫老翰林一辈子的经验若是还不如一个年轻后生,那才是世间奇事。
花清锦一开始有些瞧不起陆家兄弟,是因为陆锦晖在前线几乎没怎么胜过,陆锦尘有整日在府中挥霍家财,坐吃山空,还连累陆锦词一起受苦。
如今陆家却是变了一副样子,早有传闻说皇上已经动心,边境战事很快就会平息,也就是说陆锦晖以后就不会再有败仗吃了,朝中的陆锦尘日渐受宠,将军府一扫前些日子的颓废不堪,已经有了复兴之势。
陆锦尘已经不再是花清锦眼中的窝囊废,花清锦的态度自然好转了许多,先前连叫一声舅舅都满是鄙夷。
“那怎么行,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毕竟大小姐您是陆家的救命恩人。”陆锦尘倒说不上卑躬屈膝,但语气之中着实尊敬。
“母亲在哪?”花清锦说不过他,便干脆转移了话题,开口问起了母亲。
“过几日大哥要回京,妹妹正忙着迎接的事宜。”陆锦尘答道。
“回京?这么快?”花清锦还真是刚刚才知道这个消息,先前还以为这是传言,没想到皇上真么快就做出了决定。
“这个还要多谢丞相大人。”陆锦尘说道。
“怪不得。”花清锦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