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羽婼万万没想到探查出的会是这个结果,“求子药?”
“千真万确,我不会听错的。”潇潇几乎赌咒发誓,“一开始我也不相信,不过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时话一出口就已经消散。
羽婼凝眉细想,潇潇的话的确有几分道理。
花清锦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的时候就以“怜悯”为由不知从哪收养了一个养子,而后还带着他嫁进骁王府,入府许久没有生育,倒是待那个养子一等一的好,据说当初还因为那养子的事闹到过皇上面前,后来不知怎么,骁王府的养子又成了平王府的养子。
难道说花清锦收养花宇祐根本就不是因为同情心泛滥,而是早早就知道自己不能生育,所以提前备了一条后路?如今花宇祐不知为什么离开了她,她没有办法,连去找求子药这种偏方的法子都用出来了?
羽婼深吸了一口气,若是刚刚的猜测全都是真的,那她可就是掌握了花清锦的大秘密,大到可以让她身败名裂,一败涂地。
“阿婼,她心急了。”潇潇煽风点火道。
羽婼抬眼看向她,示意她接着说些去。
“她原本应该是不想用这种方子的,所以这么长时间都没用,偏偏你一进府她就去寻求子药了。”潇潇说道,“这是因为她猜到皇上赐下侍妾的原因就是因为骁王府无后,她怕了。”
她怕羽婼真的诞下子嗣后威胁她的地位,担心羽婼与褚辰宇真的日久生情,总而言之她根本就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风光,心里已经千疮百孔,羽婼的存在让她倍感威胁。
“可她是丞相的独女,她真的会这样?”羽婼的心中还是存着疑虑,她总是觉得真正的花清锦比她表面上看起来的还要可怕的多。
或许她会觉得自己的地位有可能受到威胁,但她不会像潇潇说的那样因为这件事乱了阵脚,病急乱投医。
“怎么不会?”潇潇坚持道,“阿婼,你别太看轻自己,也别太把那个大小姐当回事,她再怎么厉害不也就是出身高了一些而已么?说到底不还是一个女人。”
羽婼紧抿薄唇没有说话,潇潇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是个女人就会担心自己的地位是不是不保,就会担心自己的夫君还爱不爱自己,阿婼你长得这么漂亮,明明就满足一切上位的条件嘛,她的阵脚已经乱了,你这个时候不加把劲难道还要等她平静下来么?”
羽婼眉心紧锁,“你的意思是,我应该趁着这个机会把她从骁王妃的位置上拉下来,取而代之?”
“当然!”潇潇用力的点了点头,“只要做了骁王妃,才能把她踩在脚下,你看看你刚进府的那天,她那副虚伪至极的嘴脸,送那么贵重的礼还不是为了表现自己高人一等。”
“好了潇潇,或许她真的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单纯的想要迎接我呢。”羽婼说道。
“别傻了。”潇潇抬手戳了戳羽婼的额角,“你扪心自问,真的不想做王妃?”
“想倒是想。”羽婼叹了一口气,“可是挡我路的人是相府大小姐,我就算斗得过她也斗不过她的父亲。”
或许这就是女人的通病,尤其是羽婼这种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女人。
她并不觉得同为女人的花清锦有多可怕,可怕的是花清锦背后那个身为丞相的父亲,她觉得自己可以赢了花清锦,但是恐怕逃不出花丞相的掌心。
然而事实上她连花清锦的掌心都逃不出去。
“阿婼,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潇潇劝道,“骁王妃走到现在这一步,若是再失败就是油尽灯枯,只要你诞下子嗣,王妃的位置自然就是你的。花丞相再怎么手眼通天,也不可能有本事让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女人一直坐在王妃的位置上。”
羽婼抬眼,目光中已经有了些动摇。
骁王妃这三个字在她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闪过,金光灿灿,让人看了就再也移不开眼。
她出身卑微,低贱了二十年,终于迎来了这个可以改命的机会,成功了她就再也不是任人践踏,逢人就要低头的下等人。
潇潇敏锐的察觉到了羽婼目光的转变,再进一步道,“一颗药而已,不管它是不是真的没用,让它变成没用的可太简单了。”
“你是说,我们在她的药里动些手脚,不管那药有用没用,都让它变成一块没用的药丸?”羽婼轻声说道。
潇潇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羽婼沉默了半晌后开口道,“我再好好想想。”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潇潇临走前最后补充了一句。
羽婼靠在椅背上,轻轻合上了双眼。
不知过了多久,她猛的睁开眼,点漆般的瞳孔中原本的迷茫与犹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清明与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