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放心。”江影垂下头,“属下定当竭尽全力,护王妃平安。”
褚迟郢眉心紧锁,显然并不放心。
虽然江影是王府之中最出色的暗卫之一,但药王谷想必不会在很靠近京城的地方,路途遥远,江影一人未必能保住花想容的平安。
反倒是花想容斟酌片刻之后退了一步,开口说道,“就让江影随行吧,江公子武功高强,一人就够了。”
花想容已经让步,褚迟郢再固执下去反倒说不过去,他咬了咬牙,只得点头道,“也罢,你们路上万事小心。”
江影目光一亮,立刻说道,“多谢王爷王妃成全。”
褚迟郢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花想容无奈的苦笑一声,轻轻拍了拍江影的肩头,“好了,快去准备一下,稍后就启程。”
江影答应了一声后退了下去。
没过多久,两人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启程。
褚迟郢没有亲自前来送别,只是将江影叫过去好好交代了一番。
“王爷,王妃和江公子已经走了。”一名侍卫走到褚迟郢面前禀报道。
褚迟郢点了点头,举步走进了郡主的房间之中。
“参见王爷。”刚刚闲下来的老御医擦了擦额前的细汗,向褚迟郢行了一礼说道。
褚迟郢连忙将他扶了起来,开口说道,“免礼,不知我妹妹情况如何?”
老御医答道,“想来王爷已经知道王妃启程前往药王谷寻药,老夫依王妃之托,已经以针灸之法暂时压制住了王妃体内之毒。”
褚迟郢点了点头,语气之中依旧略显急促,“可以延缓多久?”
“回王爷,一月之内郡主不会有性命之忧。”老御医答道。
“有劳。”褚迟郢的眉心微微舒展了一些,转身坐在了床塌之上。
老御医知道他是想单独和郡主待上片刻,于是识趣的退了出去。
褚迟郢叹了一口气,定睛望向昏迷不醒的妹妹,昏睡之中她的眉心依旧是紧锁着的,面色惨白,看起来了无声息。
不知静静看了多久,褚迟郢缓缓握紧双拳,站起身来径直出门。
守在门外的小厮见自家王爷直愣愣的走出来,吓了一跳,连忙追上去问道,“王爷您这是要去哪?”
褚迟郢不答,只是大步向前走去。
小厮无奈,只得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半句话都不敢多问,生怕心情不好的王爷迁怒自己。
“去易亲王府。”直到步至府门前的时候,褚迟郢才冷冷吩咐了一句。
小厮心下一惊,连忙开口试图劝说,“王爷三思,此事未必是易亲王府所为。”
看现在这个状况,花想容临行前说的话褚迟郢想来根本就没有听进去,不过小厮倒是觉得王妃说的有理,易亲王再怎么冷漠无情也没什么必要和自己的亲生女儿过不去,此事事发突然又满是巧合,绝不会像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褚迟郢顿住脚步,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小厮只觉自己整个人如坠冰窖,再也不敢多言半句,只是躬了躬身,口中说道,“是小的多言,王爷恕罪。”
褚迟郢并没有和他计较太多,只是冷哼了一声后举步而去,甚至没有管他是不是跟了上来。
小厮心中暗暗叫苦,却也束手无策,叹了一口气后继续认命般的赶上了王爷的脚步。
易亲王府。
“王爷,平王殿下到了。”易亲王正在书房之中品茶,有下人进门禀报道。
易亲王抬了抬眼,开口吩咐道,“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褚迟郢大步踏入书房,整个人都带着杀气。
易亲王眉心一皱,严厉呵斥道,“没规没矩,像什么样子。”
他一向不喜欢褚迟郢这样的性格,明明平日里也算明理之人,一遇到事情便没了耐心,脾气臭的生人勿近,所有的礼仪规矩都抛到脑后,如同一个乡野粗人一般。
往日的褚迟郢被父亲训斥之时就算心怀不满也会勉强低头认错,只是语气会冷硬一些罢了,近日倒是反常,不仅没有半点认错的意思,还大踏步径直走到了易亲王的桌案旁。
易亲王的眉心拧得更紧,屋中的小厮被他凌厉的目光一扫而过后不禁打了个寒战。
“下去吧。”易亲王开口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