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消息放给江湖人是让他们去找花想容的麻烦,若是放给京中各方势力,与打草惊蛇无异,简直就是在催着他们派人去保护花想容。
“属下明白。”辛渐领命。
他跟着花清锦做事已经有些时日,对她的行事作风自然也有些耳濡目染,当即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辛渐办事的效率着实很高,不过几日的功夫,一名女子知道如何进入药王谷求药的消息已经在江湖中传得沸沸扬扬,不知多少人已经对花想容和江影两人蠢蠢欲动,只等她从药王谷求了药出谷后找个机会动手。
反倒是一向是最能滋生谣言的京城,在花清锦的授意下连一丝风声都没有走漏,直到有一队商队进了京城。
柳府。
“见过柳夫人。”来自西域的商人俯首行了一个在中原人看来很是怪异的礼节。
柳芙毓见过几次,当即点了点头说道,“免礼,坐吧。”
西域的胡商先前也有进京的,但真正能谈成生意的并不很多,对于面前这个人,柳芙毓其实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不知先生这次带来了什么货物?”柳芙毓主动开口问道。
“没有货物。”胡商开口说道。
柳芙毓一怔,眉心微紧,饶有兴致的追问道,“哦?那敢问先生,带来了什么?”
“一条消息。”胡商言简意赅。
柳芙毓勾了勾唇角,有些无奈的说道,“先生说笑了,柳家向来只卖货物,不卖消息。”
“不知听过这条消息,夫人是否会改变主意。”胡商毫不在意她的婉拒,固执的说道。
柳芙毓见他如此,总不能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只得说道,“先生不妨先开个价吧。”
“这条消息价值千金。”胡商笃定的说道。
柳芙毓目光一利,终于意识到他口中的这条消息恐怕不是毫无价值。
她与这胡商虽然没怎么做成过生意,但这人开价一向公道,只是带来的那些货物不大适合在京中售卖罢了。
既然他亲口说那消息价值千金,便很有可能不是信口开河。
“价值千金的消息可不多见,还望先生不要胡言。”柳芙毓的神色认真起来,缓声说道。
“不敢。”胡商低了低头,天底下恐怕还没有谁胆敢愚弄柳家的家主,“这消息关于药王谷。”
药王谷这三个字如同利刺,猛的刺进了柳芙毓的心,惊得她整个人都是一震,下意识的反问道,“你说什么?药王谷?”
胡商以为她这么大的反应只是因为关于药王谷的消息太过罕见,因此激动罢了,“在下的消息保证会让夫人满意,只是不知夫人舍不舍得千两黄金了。”
对于柳家的财力来说,千两黄金其实也不是什么太大的数目,胡商觑着柳芙毓的神情,觉得自己这笔生意多半是要成了。
然而此时柳芙毓心中真正所想的与这胡商猜测的完全不同。
药王谷?怎么会是药王谷!莫非是花想容的行踪已经暴露了?那么多人挖空心思想要找的药王谷的秘密若是公诸于世,花想容只带着一个江影,只怕连京城都回不来。
“先生的消息是哪里来的?可靠么?”柳芙毓开口问道。
“夫人有所不知,想知道这消息一点都不难,只不过是京中毫无动静罢了。”胡商轻轻笑了笑说道。
柳芙毓问的越多便越说明她对这件事感兴趣,也表明着谈成生意的可能性的增加。
“为什么?”柳芙毓咬着牙反问道,“那么多人知道的消息,岂不是完全不值钱?”
“以柳家的财力,收买江湖人不在话下,若是能得到药王谷中不世出的药材或是药方,别说千两黄金,只怕价值万两也不止。”胡商劝道,“夫人放心,在下不敢愚弄夫人,所说的消息必定包您满意。”
他说得越是笃定,柳芙毓就越是觉得花想容和江影已经出事了,整个人都有些发抖,“这条消息我若是买了,你可就不能再卖给别人。”
“在下明白规矩。”胡商喜形于色,立刻说道,“整座京城,只有夫人您一个人知道。”
柳芙毓点了点头,扬声将管家叫进来吩咐了几句,不多时,千两黄金便被府中的下人们一点一点的搬了过来。
一千两不算少,说是金山也不为过,胡商多半是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两眼的目光恨不得直接粘在金山之上。
“先生的消息究竟是什么?现在可以说了。”柳芙毓说道。
胡商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一页纸递到了柳芙毓手中,“有两个人此时正处在前往药王谷的路上,这是他们几日前的位置,这位置几日就会有新的呈上,夫人放心,您只要随意买来一批人手,直接将药王谷握在手中恐怕也不是难事。”
“会有新的?”柳芙毓握着那页纸的手都在发抖,听他说还有新的位置消息源源不断的传回来,不禁打了个寒颤。
也就是说……花想容不仅是行踪暴露,身后还不知正被多少虎视眈眈的人尾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