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郡主突发剧毒之时奴婢正和您在一处,奉郡主之命来给您送东西的,您还记得么!”桃雾一见到华镜繁便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之中满是焦急。
华镜繁叹了一口气,暂时没有理会她,而是转身向褚迟郢行了一礼。
褚迟郢摆了摆手示意她平身,开口道,“本王正在查郡主中毒一事,这丫头说那日的药不是她送的,她说的可是真的?”
华镜繁整个人微微一抖,那天的事说到底怎么会和她无关呢,要知道那碗药可是她亲眼看着郡主喝下去的。
“是真的。”华镜繁犹豫了片刻后开口说道,“那天桃雾确实来给我送了东西,闲聊间还和我说到了郡主的药的事。”
褚迟郢眉梢一挑,有些意外的反问道,“当真?”
不等华镜繁再说什么,夕颜诧异的瞪大了双眼,尖声说道,“华夫人你居然……连你也是奸细!”
她本以为只要见了华镜繁就可以把一切都解释清楚,华镜繁可以证明桃雾说的都是假话,郡主中毒就是桃雾下的手,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华夫人竟然和桃雾是一伙的。
“胡言乱语!”华镜繁本还有些心虚,听到夕颜的指证,顿时利声呵斥道。
“那你倒是说说,桃雾究竟给你送了什么东西!”夕颜不服,最后挣扎道。
若是华镜繁和桃雾站在一边,那就意味着那碗药会被诬陷成是自己送的,是自己和府外之人私通,暗害郡主。
这样的罪名她无论如何都不想承担,也无论如何也承担不起。
华镜繁看了桃雾一眼,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回王爷,桃雾送来的是一些首饰,都是郡主的赏赐。”
“王爷若是不信,只管拿去问府中管家,问问他认不认得这几支钗子。”华镜繁从首饰盒中拿出了几支钗钿,自顾自的补充道。
后院王妃和夫人的首饰都是管家派人到京中的首饰店中定制,而后再送到各个院落之中,管家若是不认得,就说明这首是不是她原有的,而是郡主派人送来的。
“罢了。”褚迟郢看了看她,摆了摆手说道。
她已经把话说道这个地步,褚迟郢再怎么不信任她也不能让她在下人的面前颜面尽失。
“谢王爷信任。”华镜繁松了一口气,心中多少欣慰了几分,毕竟褚迟郢还是在考虑她的感受的。
“来人,将夕颜带下去。”褚迟郢扬声吩咐道。
“王爷!”夕颜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把拉住褚迟郢的衣袖说道,“王爷明鉴,夕颜是无辜的,她们在说谎!”
“大胆!事到如今还敢狡辩!”桃雾厉声呵斥道,“谁给你的胆子指证夫人,什么身份地位就敢说夫人是府中奸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带下去!”褚迟郢似是完全不想听她的辩解,厉声说道。
进门的侍卫自然唯王爷的命令是从,二话不说就将夕颜拉了下去。
“王爷!夕颜冤枉啊!”夕颜清楚自己若是被定罪就绝不会再有活路,已经被拉了好远还在尖利的叫喊,企图辩解什么。
褚迟郢眉心微微一紧,开口问向华镜繁道,“修竹院可还适应?”
华镜繁受宠若惊的抬眼,答道,“多谢王爷关心,适应。”
自从先前她搬弄是非的事情之后,褚迟郢再也没有到她的院落中来过,连她被人欺负被迫搬出落雪院时都一言不发,只当不知道,没想到今日竟还主动开口问自己适不适应新搬的院落。
褚迟郢点了点头,转身出了房间。
华镜繁望着褚迟郢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原本雪亮的目光之中蒙上了一层失落,原本还以为他会多留上片刻。
“夫人果然没有让人失望。”褚迟郢一走,桃雾惊慌失措的样子立刻消失不见,看向华镜繁说道。
华镜繁无奈的弯了弯唇角,笑容有些苦涩,“这只是权宜之计罢了。”
当日她分明就在郡主的房间之中,那碗药也是郡主亲眼看着桃雾送来的,一旦郡主醒过来,一切都会被揭穿。
“夫人觉得,郡主还有醒过来的机会么?”桃雾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开口说道。
“可是就算郡主的毒解不了,待江公子回来,也是一样的。”华镜繁满面忧虑的说道。
“王妃与江公子,一样没有机会回来。”桃雾的目光之中带了几分凌厉,看得华镜繁心底一惊。
“你的意思是……骁王妃已经布好了局,只等江公子和王妃跳进去?”华镜繁吃惊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