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想容吃了一惊,难以置信的问道,“怎么会?”
那些人来势汹汹,分明是连一条生路都不想给谷中的几人留,怎么会忽然撤走?
“这个我们也没有弄清楚,很有可能是京中出了事。”褚迟郢解释道。
花想容说道,“也好,那我先去和师父辞行。”
褚迟郢原本还在犹豫是否要临行前拜见老谷主,想了想后还是否决了这个想法,老谷主似是对外客并不大感兴趣。
禁地之前。
花想容止步,扬声说道,“师父,徒儿特来辞行。”
不多时,多日不曾出现的老谷主真的从禁地中负手而出,一见花想容便开口问道,“你这丫头怎么知道我在禁地中?”
花想容笑了笑说道,“徒儿来这药王谷中已经有些时日了,谷中大大小小的地方也算是熟悉,您这么多日子不现身,除了躲在这禁地之中,也没别的去处了。”
老谷主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数你聪明。”
“不敢当。”花想容垂首说道。
“你这是要回京了?”老谷主眉梢一挑,将话题带回了辞行的事上。
“是。”花想容答道,“谷外的人已经撤走,我们也就不再药王谷中叨扰您了。”
“也好。”老谷主点头道,“正巧我也很嫌你们吵。”
花想容早已习惯老谷主口中说不出一句好话的毛病,只是笑着答道,“这段时间平王府和易亲王府的暗卫都住进谷中,扰了您的清静,着实抱歉。”
“平王殿下亲自到了药王谷中,您可要见见?”花想容觑着老谷主的神情试探性的问道。
“免了。”老谷主想也不想的拒绝,“我对你们京城中的那些大人物不感兴趣。”
花想容对这个结果并非不能接受,没有再劝,“徒儿来了药王谷许久,和师父学了不少东西,谢过师父不吝赐教,也感谢您这段时间的庇护收留。”说着她俯身行礼道,“扰了您的清静多有得罪,徒儿这两日便启程回京,特地来和您告辞。”
“你不过学了个皮毛罢了。”老谷主没好气的说道。
“是是是,您医术高深,几日的功夫根本就学不到您的真本事。”花想容笑着附和道。
“行了。”老谷主对她的奉承虽然十分满意,却还是打断道,“你一路上注意安全。”
花想容点了点头道,“好。”
“对了。”花想容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补充道,“还请师父代我向禁地中的那个人问好。”
老谷主眉梢一挑,“你知道她是谁?”
花想容一怔,随即笑了笑说道,“徒儿不知道,不过被您藏在禁地中的想必是您珍视的人,若是她不同意徒儿留下,徒儿也不能在药王谷中得到这么久的庇护。”她缓声说道,“请师父代徒儿也谢过那个人的收留之恩。”
老谷主望了她片刻,开口道,“我知道了。”
“师父,徒儿斗胆多问一句。”花想容觑着老谷主的神情问道,“禁地之中的人,是否和我有关?”
老谷主眉心一紧,片刻后否认道,“药王谷的禁地中住着的人,能和你有什么关联。”
花想容细细端详他的神色,“当真?”
“我骗你做什么。”老谷主看起来有些僵硬的说道。
花想容不置可否,倒也不再追问,只是俯身行了一礼道,“徒儿走了,师父保重。”说罢,转身退了下去。
老谷主负手而立,望着花想容远去的背影,松了一口气,转身回了禁地之中。
“她要走了?”禁地中的女子轻轻扬袖,悠扬的琴声停了下来,开口问道。
“是。”老谷主说道。
“谷外的那些人,究竟为何撤走?”女子抬眼,疑惑的问道。
“暂时还不知道。”老谷主说道,“不过你放心,她应该很安全。”
“是么?”女子叹了一口气,“当初她留在谷中便是因为不想回京,如今还是要回去了。”
老谷主不置可否,开口说道,“她托我给你带一声好,说是谢过你的收留之恩。”
女子一怔,片刻后笑了笑说道,“她莫不是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她的确比我想象的聪明。”老谷主凝眉说道,“不过暂时还没猜到。”
“就算没猜到,也已经开始怀疑我的身份了吧。”女子看得通透,浅笑着说道。
老谷主对于自己被花想容摆了一道的这件事不得不承认,轻咳了一声道,“也怪我大意,被她套出了些话来。”
女子歪了歪头,伸手轻轻拨弦,目光中尽是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