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成了这副样子，我还怎么好好休息。”静妃娘娘苦笑了一声。
“您今夜都没有好好睡一觉，难不成还能不睡了不成？”褚辰景开口劝道。
“不睡就不睡了，又不能要了我的命。”静妃娘娘摆了摆手说道，“倒是你，深夜折腾进宫来，若是疲惫便小睡片刻吧。”
“您都不睡我睡什么。”褚辰景笑了笑，看向依旧跪着的宫女们说道，“都起来吧。”
众宫女谢恩，褚辰景说道，“都去休息吧，宫中的事情不必过多担忧，真相总会水落石出的。”
凌王殿下一向都是令人安心的存在，他亲临静明宫劝走了皇上，令得宫人们对他的信心更盛了几分。
“母妃，您平日里和哪位郑贵人可有仇怨？”褚辰景一边随静妃娘娘返回寝殿一边开口问道。
“仇怨？”静妃娘娘反问了一句道，“我平日虽然从来没有招惹过她，但后宫之中谁和谁都不算没有仇怨。”
褚辰景叹了一口气，他原本想通过两人之间的仇怨找一找突破口，可是母妃这么说可谓断了这条思路。
“可是……”褚辰景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母妃，郑贵人得宠多时，她找谁的麻烦都并非找不了，怎么就偏偏来寻您的麻烦？”
静妃娘娘在宫中的地位虽然不低，但绝对谈不上受皇上的宠爱，平日里为人也一向低调，按理说不该是郑贵人这样的人下手的目标才是，怎么会落到今日的结果？
“我还当真没想清楚。”静妃娘娘摇了摇头说道，“我们不如从这娃娃着手查起吧。”
“这只是一只纸做的娃娃，纸质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母妃想要怎么查？”褚辰景疑惑的问道。
“纸质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上面的字迹倒是可以查一查。”静妃娘娘将娃娃拿在手中端详，指着郑贵人的生辰八字说道。
“有理。”褚辰景点了点头，他接过娃娃看了看上面的字迹说道，“可这字迹……”他又不常住在静明宫中，宫中的下人们都没有认全，也就是认得母妃身边的贴身宫女罢了，更别说能认出她们的字迹。
而这娃娃也未必就是静明宫中的宫女制作的，或许是今日搜查静明宫的那些下人从外面带进来的，也就是说查字迹的这一条路，与大海捞针也没什么差别。
“这娃娃或许是宫外人带进来的，也或许是宫中人做的。”静妃娘娘说道，“就从静明宫中开始查吧。”她顿了顿，接着说道，“我有许多日子不曾管束她们，还不知究竟成了什么样子。”
静妃娘娘早些年也十分谨慎，生怕自己的宫中混进了内奸一类的人物，对自己的身边人看得也算严苛，如今早已看透了后宫中的种种算计，反倒不再看重这些东西，对宫中的下人们早已不怎么留意了。
“也好。”褚辰景点了点头说道，“我能帮上什么忙，您尽管开口。”宫中的事情褚辰景实在不怎么熟悉，说到底连自己能帮上什么忙都不清楚。
“你呀，早些回府吧。”静妃娘娘笑了笑说道，“你还有不少自己的事情吧，去忙吧。”
“这怎么行？”褚辰景眉心一紧，“您出了这样的事，儿臣……”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静妃娘娘截口道，“可这后宫中的事情你的确帮不上什么忙。”
褚辰景还想说什么，静妃娘娘摆了摆手，接着说道，“你放心，宫中的事情我应付的了。”
她知道儿子执意想要帮忙的原因是什么，不过是担心她应付不了这边的麻烦，再出意外罢了。
可她这些年来虽然不争不抢，但后宫中的招数见也见得多了，性子平和不代表真的平庸无能，在这后宫之中，她自有她的手段。
“既然母妃这么说，那我就先回去了。”褚辰景闻言便也不再说什么，起身说道。
“去忙吧。”静妃娘娘点了点头，“对了，事情解决之前，别让冷香回宫。”
“您放心，我明白。”褚辰景笑着答应道。
凌王府。
褚辰景回府时已经快要天亮，他刚一走进府门，冷香便迎了出来，急切的问道，“王爷，娘娘那边怎么样了？”
静明宫一夜无眠，冷香心系静妃娘娘，自然也无法好好安眠，一见褚辰景回来便迎上来问道。
“你放心。”褚辰景放柔了声音安慰道，“皇上暂时没有治母妃的罪，给了母妃时间查明真相。”
“真的么？”冷香松了一口气，“那事情有线索了么？”
“这个还没有。”褚辰景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道，“不过事情早晚都会水落石出的。”
“王爷，冷香现在便回宫协助娘娘查清此事，还娘娘一个清白。”冷香说着便要动身回宫。
“等等。”褚辰景当即伸手将她拦了下来，“你暂时不要回宫。”
“为什么？”冷香瞪大了双眼问道，“娘娘有难，冷香自然要回去帮她。”
“这是母妃的意思。”褚辰景一时也想不到更好的理由劝她继续留在凌王府中，只好实话实说道。
“娘娘为什么不准我回宫了？”冷香闻言，眼泪险些掉下来，声音颤抖着问道，“是不是我惹娘娘生气了？凌王殿下，求您向娘娘求求情，让我回宫去吧。”
“你先别急。”褚辰景连忙劝道，“母妃并非是生了你的气，她只是不希望你卷进这件事情中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