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王爷说了,您就只管安心养胎,莫要再劳心费神,伤了身体可就不好了。”贝儿一边帮花清锦揉着肩膀,一边说道,“宸妃娘娘也从宫中给您送来了好些补品,您呀,就别操心那些事情,好好养身子就是。”
“总不能一有身孕就什么都不做了。”花清锦有些无奈的说道,“若是……”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腹中的一阵疼痛翻涌上来,花清锦面色一白,抬手捂上小腹,后半句话噎回了喉中。
贝儿察觉到王妃的异样,吓了一跳,连忙问道,“王妃您怎么了?”
花清锦皱着眉,轻轻摇了摇头,半晌将痛楚等了过去,开口说道,“没事。”
“怎么没事。”贝儿却依旧紧张,“王妃您这样下去了不行,每日都要腹痛一阵不是好兆头,您就听贝儿的劝,找个大夫来瞧瞧吧。”
花清锦自从有孕之后身子一直都不舒服,时常腹痛,也吃不下什么东西,好不容易吃下些,没多久就都要吐出来。
贝儿担心发生意外,一直想劝花清锦找个大夫来看看,可花清锦却执意不肯。
“就算要找大夫,也不能在骁王府中找大夫。”痛楚似是还没有完全过去,花清锦的声音有些沙哑。
“那明日奴婢陪您去一趟将军府,您看如何?”贝儿提议道。
“我前两日刚刚去过,再频繁的去会惹人生疑。”花清锦摇了摇头。
“贝儿不明白您的意思,您怎么不能让人知道您找了大夫呢?”贝儿疑惑的问道。
“贝儿,这个孩子是强求来的。”花清锦有些无力的靠在椅子上,轻声说道,“先前我就有些担心,如今看来我担心得不无道理。”
贝儿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沉默不语。
“我的身体原本就不适合生育,强行用药得了个孩子,却未必能保到平安生产。”花清锦接着说道,声音压得很低,“若是这个孩子注定留不住,就让他离开我之前再做一些事情吧。”
贝儿听懂了主子的意思,当即吓了一跳,难以置信的问道,“王妃,您的意思是……您要用这个孩子筹谋?”
“是。”花清锦说道,“若是我们请了大夫,到时候就是被人抓了把柄,封口也很麻烦。”
“可是……若是这个孩子能平安的生下来呢?”贝儿颤抖着问道。
“那自然是好好的生下来。”花清锦勉力牵了牵唇角,“我是真的……想有一个孩子啊。”
“王妃,一定会有办法的。”贝儿明知自己这句话几乎没什么分量,却还是说了出来。
“不必安慰我了。”花清锦垂下目光。
“那您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一直都不叫大夫。”贝儿轻声问道。
“大夫自然是要请的。”花清锦答道,“母亲府上办的宴会我自然顺理成章的去一趟,到时候请母亲帮我找一个大夫就是了。”
“可是宴会还要再等上那么多天,您每日受苦,就这么挺着么?”贝儿皱着眉问道。
“算不得受苦,不过是有些不舒服罢了。”花清锦站起身来,“好了,夜深了,早些休息吧。”
贝儿见她不想多言,也没办法再说什么,只得服侍王妃就寝,而后轻手轻脚的退出了房间。
平王府,书房之中。
“过些日子将军府要大办宴会,给陆家将军接风洗尘,王爷要去么?”花想容开口问道。
褚迟郢一边看着手中公文,一边答道,“将军府我去做什么。”
将军府陆家和花丞相是姻亲,下辈子也不可能支持褚迟郢,褚迟郢自然懒得往前面凑。
“京中不少显贵都要去,王爷不妨也跟着凑凑热闹。”花想容劝道。
“我对凑热闹没什么兴趣。”褚迟郢想也不想便拒绝道。
“王爷。”花想容正了正神色,沉声说道,“您想一想,如今的兵权握在谁的手中?”
“自然是将军府陆家。”褚迟郢一时没有明白她为何有此一问,开口答道。
“错。”花想容言简意赅。
褚迟郢眉梢一挑,放下手中的公文,抬眼看向花想容说道,“那你说,兵权在谁的手里?”
“陆家掌管边境守军,如今陆将军回京,和交出兵权没什么两样。”花想容声音平静,“且不说皇上定会想办法分了他的权,就算京中真的有人想做什么事,也不能从边境调兵。”
“你想说什么?”褚迟郢的目光凌厉了一些,凝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