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济全眉心一紧,冷声问道,“为何?”
“您和一宗命案有些关联。”官差避重就轻的答道。
“命案?”张济全一怔,随即意识到了问题出在什么地方,追问道,“你说的可是飞杏楼的牡丹姑娘?”
官差冷笑了一声,“看来您对您和您夫人做的事还挺清楚。”
张济全心头一凉,心知这样的回答便是说……牡丹死了。
“怎么会是命案?我和夫人谁也没有害她的性命!”张济全扬声辩解道。
事已至此,就算他曾经真的喜欢过牡丹姑娘也不重要,若是牡丹姑娘的死咬上了他,他的官位恐怕都要受到威胁。
“害了还是没害,您和您夫人到京兆尹府走一趟便知道了。”官差见他不怎么配合,收起了最后的客气,冷声吩咐道,“来人,带走!”
京兆尹府。
张氏夫妇在府衙中见到了牡丹姑娘的尸体,已经凉了的尸体依旧睁着眼,仿佛受了冤屈,死不瞑目。
张夫人不复先前的怒气冲冲,定定的望着尸体上的伤口,“这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杀她!”
张济全比夫人要冷静一些,看向府尹说道,“大人明鉴,这伤口的确不是我夫人划的。”
府尹抬眼看向他,目光清冷。
张济全定了定神,接着说道,“我夫人是用碎瓷片划伤了她,伤口不深,绝不致命,当时旁边有许多人围观,他们都可以作证。”
“你可知道这牡丹姑娘死于什么?”府尹不置可否,只是开口反问道。
“这……我不知。”张济全不知他为何有此一问,一头雾水的答道。
“剪刀。”府尹冷声说道,“牡丹姑娘容貌被毁,自尽而亡。”
秦楼楚馆中讨生活的女子,最在意的不过就是自己的容貌,如今脖颈上添了这么一道长长的伤痕,她这一辈子怕是都要毁了。
“这……”张济全最后的冷静烟消云散。
若是牡丹姑娘因此而死,那便是……他的夫人亲手逼死了牡丹姑娘。
“不过就是一介青楼女子,身上带着贱籍,自尽而亡了也不该问我们的罪责。”张夫人忽然开口,眼睛不敢再看尸体,声音中还带着一丝颤抖。
“她若当真是贱籍女子,本官也就不会去请张统领来我这京兆尹府了。”府尹冷笑一声说道。
张夫人不明所以,张济全的脸色却变得极其难看。
“夫人……我,我已经替牡丹姑娘脱了贱籍,她如今是一介良民。”他低声向自家夫人解释道。
“你!”张夫人的怒火腾的升了起来,“你竟然给那个小贱人……”
“够了!”张夫人话没说完,便被府尹硬生生的打断,“事已至此,二位还要在我这京兆尹府里吵一架不成?”
两人对视片刻,双双低下头去。
平王府。
“王妃,您听说了没有?御林军张统领,昨日被京兆尹府带走了,至今都没有放出来。”添香一听到京中的消息,便来向花想容说道。
花想容一时没反应过来,反问道,“谁?”
“御林军张统领!”添香清晰的重复道。
花想容眉心一紧,“怎么回事?”
“据说,是张统领昨日在飞杏楼中和他那位红颜知己喝酒,张夫人不知怎么知道了消息,大发雷霆,跑到飞杏楼闹事,当场用碎瓷片划伤了那个舞女,结果两人走了不久,那舞女竟自尽了。”添香侃侃而谈,“如此算来,就是张家夫妇逼死了舞女,事情闹的不小,京兆尹府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那舞女好端端的自尽做什么?”花想容疑惑的问道。
“哪里好端端?”添香答道,“那些人都是靠容貌讨生活的,多了道伤疤,日后可怎么办?”
“她是舞女,是靠舞姿的,用面纱遮挡脖颈上的伤痕不难。”花想容理智的分析道,“况且她刚刚被划伤,会不会留下伤疤还不一定,她急着自尽做什么。”
添香眨了眨眼,“那么长的伤口……肯定落疤的吧。”
“飞杏楼可是京城最大的风月之地,说是日进斗金也不为过,楼中的伤药自然也都是最好的。”花想容不以为然,解释道,“你说的那舞女在飞杏楼中地位不低,必定被当作宝贝摇钱树一般捧着,伤了也有最好的伤药伺候,精心调养自然可以没有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