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这是什么话。”郡主苦笑一声,截口道,“我从来都没有不信嫂嫂,我只是觉得……我有些任性了。”
若是单纯从局势上分析,陆府想要的御林军统领的位置,褚迟郢也十分想要,两人争夺的前提就是张济全下马。
从某种角度来说,丞相府此计也算是帮了平王府。
可花丞相偏偏把张夫人算计了进去,郡主舍不得好友,主动开口想要将张济全救回来。
如此一来平王府强出头了不说,若是张济全稳住官位,对褚迟郢也算得上是一种损失。
“自然不是你任性。”一向心疼妹妹的褚迟郢开口说道。
“是啊,人之常情罢了。”花想容接着劝道,“若是有人用柳夫人谋划,就算我能从中捞到好处,也绝不会不管柳夫人的。”她想了想,做了一个比喻。
由于她实在在这京中找不出第二个朋友,只好把柳芙毓“拉”了进来。
郡主轻轻笑了笑,释然了许多,开口说道,“那就多谢嫂嫂了。”
留给他们翻案的时间不多,花想容第二日就带着郡主的手书前往京兆尹府。
狱中本就没有不能探视还没定罪的犯人的规矩,何况来的人还是平王妃,狱卒自然不敢随意阻拦。
花想容按着“规矩”,给了狱卒一些银钱,他便乖乖的退了下去,没有再跟着花想容。
“张夫人。”花想容停在一间牢房前,开口唤道。
牢中的女子穿着一身牢服,长发凌乱,颓然缩在角落中,听到有人唤自己,反应也不很大,只是抬了抬眼睛,目光无神。
“张夫人,我带了件东西给你。”花想容从怀中拿出郡主的手书,递上前去。
张夫人依旧不开口,将信接了过来,开口问道,“你是谁?”声音沙哑。
花想容没有直接回答,“夫人看了写封信便知。”
张夫人展信一看,目光顿时恢复了些神采,从墙角站了起来,有些难以置信的反问道,“你……你是平王妃?”
花想容不置可否。
“是……是郡主让你来的?”她接着问道。
“还请夫人信我。”花想容开口道。
张夫人连连点头,将信塞回了花想容的手中,“想不到事到如今还有人愿意帮我。”她声音颤抖。
花想容叹了一口气,“我们担心惊动皇上,因此郡主不便亲自前来,有些话我代她问问夫人,还请夫人如实回答。”
张夫人定定的望着她,“你想问什么?”
“夫人应该早就知道牡丹姑娘这个人,也知道她是张大人的红颜知己,那您为何在那日忽然忍无可忍的到飞杏楼闹事?”花想容时间不多,开门见山的问道。
“是我身边的侍女说她探听到了消息。”张夫人见了郡主的手书后果然信了花想容,毫不犹豫的将真相和盘托出,“她说我夫君对那牡丹姑娘倾慕已久,甚至动了休了我,娶她为正妻的心思。”
花想容沉默不语,这第一个问题果然直接问到了关键之处。
“我夫君早已为那牡丹姑娘赎了身,按理说她如今已经不是低贱的舞女,而是清清白白的良家女子。”张夫人接着说道,“娶她自然也并不是礼法不容之事。”
花想容叹了一口气,“夫人,您这是中计了。”
张夫人苦笑了一声,点头说道,“如今我自然已经想明白了,也怪我那时太冲动,居然……”
张夫人是大户人家出身,就算牡丹脱了贱籍,身份地位也绝对和她比不了。
张济全不是第一天爱看牡丹跳舞,更不是第一天帮牡丹赎身,怎么可能忽然就放着好好的名门贵女要休,转头去娶一个全京闻名的舞女?
官职做到御林军统领这个位置的人绝不是个傻子,自然明白张夫人家中对他的扶持是他仕途之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如今说这个也晚了。”张夫人垂下目光,轻声说道,“向我通禀消息的侍女自然会矢口否认,咬定我狗急跳墙随意诬陷,王妃,此事还有翻案的可能么?”
花想容眉心微紧,咬了咬牙说道,“既然我来了,自然是有可能的。”她顿了顿,接着道,“夫人,还有一丝希望都不能放弃,京兆尹府绝不敢对您和张统领用刑,还请您万万不要开口认罪。”
张夫人冷笑一声,“认罪?想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