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有所不知,这件事……若是查出来可是死罪啊。”刘伐眉心紧锁,语气之中满是担忧。
“相爷自然知道。”小厮缓声说道。
“既然知道怎么……”刘伐顿了顿语气近乎哀求,“相爷自有更好的法子,还请相爷放我一条生路吧。”
小厮看起来很是为难的说道,“大人莫要为难小的,小的只不过是传相爷的令罢了,相爷心中如何做想,可不是小的可以左右的。”
刘伐心中了然,只得继续求道,“那给我指条明路可好?”
小厮收起了故作为难的神情,开口道,“大人,您是丞相一手提拔至今的,您可还记得?”
“自然记得。”刘伐答道,“下官时时记得丞相的恩情,定当竭力还报。”
小厮点了点头,“现在便是大人报恩的时候,您可不能向后缩呀。”
刘伐一怔,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可是……下官也有妻小,若是丢了性命,日后妻儿无依,实在……不舍。”
小厮摇了摇头,“大人还是没能想通。”
刘伐的神情更加疑惑,“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您是被相爷一手提拔起来的,相爷费心费力的栽培您,可不是为了让您去送死的。”小厮缓声说道。
刘伐抬起头来,似有所悟。
“大人您若是丢官丧命,对相府并没有什么好处。”小厮顿了顿说道,“所以相爷不会这么轻易的让您死的。”
刘伐眼前一亮,“多谢相爷。”
“此事您只管放手去做,只要达到目的,后面的事自然有相爷替您收场。”小厮终于直言道。
刘伐连连点头,“请转告相爷,下官明白了。”
小厮临走前叮嘱道,“相爷说了,此事越快越好,不能拖延,要知道陆家的将军可很快就要回京了。”
“我明白。”刘伐不置可否的答道。
凌王府。
“父亲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么?”花清锦开口问道,声音中透着虚弱。
贝儿答道,“相爷已经向京兆尹下了死令,要他解决掉张统领,王妃您就放心吧。”
花清锦眉梢一挑,“京兆尹?他能有什么办法?”
“他自然没什么办法,但相爷有的是办法。”贝儿笑了笑答道,“相爷做事一向可信,王妃您就不要多虑了。”
花清锦眉心一紧,“我自然知道他可靠,可他先前也说一定能给张济全定罪,最后还不是让花想容搅了局。”她语气中有些担忧的说道,“先前我就提醒过父亲,没想到还是让她给成了。”
贝儿劝道,“那还不是因为相爷没尽全力,还有后招,您好好修养,不要多费心神才是。”
花清锦本在孕期之中,山珍海味各色补品流水般送进府来,她虽然心知结果已是定局,但还是挑挑拣拣的吃了一些,可即便有哪些补品吊着,她整个人还是被腹中的孩子折腾得轻减不少。
贝儿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她少费心神,可她依旧忍不住的多思多虑。
“王妃,时候不早了,您早些睡下才是。”贝儿劝道。
花清锦不但没有听,还缓缓站起身来,双手按在隆起的腹部,眉心紧锁。
“王妃您又……”贝儿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她,“要不要再吃一副药?”
花清锦摆手制止了她,一字一顿的说道,“不行,那药必须按着方子吃,若是多服了一次出了意外,计划可就全都毁了。”
贝儿叹了一口气,喃喃说道,“王妃,您想什么办法不好,非要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您受这么多的苦,何必呢。”
说着贝儿伸手轻轻擦了擦花清锦额头的冷汗。
“没有多久了。”花清锦轻声说道。
“是啊,没多久了。”贝儿见王妃的神情舒缓了不少,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您的苦日子可算到头了。”
“话虽如此。”花清锦坐了下来,“可最关键的还是那日的宴会,若是柳家不倒,一切都是妄言。”
贝儿笑了笑说道,“王妃您布置得这么周密,柳家哪里还有不倒的道理。”
丞相府。
小厮从刘府出来后径直回相府书房复命,“相爷,刘大人同意了。”
“很好。”花丞相点了点头。
“相爷,若是真的彻查此事,只怕真的有些麻烦。”小厮有些担忧。
他劝刘伐时一副气定神闲胸有成竹的样子,事实上心中根本就不这么认为,丞相吩咐的那件事的确是大事,彻查起来不好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