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骁王殿下只怕还不知道他娶的是个怎样的王妃,您要不要提醒他一番?”侍女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担忧的说道。
骁王殿下时带过兵的人,论起雷霆手腕自然时一般人比不得的,但花清锦对付他却有的是办法,两人之间若是有一个人真的动了情,只怕定是骁王殿下。
“不必。”宸妃娘娘毫不犹豫的说道,“对花清锦言听计从没什么不好,就让他糊涂着吧,论起心机城府,我那个儿子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是,奴婢明白了。”侍女低头答道。
几日后,御书房。
皇上召来花丞相,有些犹豫的问道,“陆爱卿昨日上书,说是陆家宴会那日希望朕亲临陆府,依你之见,此事可行否?”
花丞相早已知情,面上却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说道,“老臣不知皇上意下如何,不敢多言。”
皇上放下手中奏章,“朕既然问了你,便是拿不定主意,你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那老臣斗胆直言。”花丞相开口道,“皇上,本朝重文轻武多年,但边疆战乱却一直没有平息,陆大将军接替其父衣钵,虽然战功不及老将军,但也算是苦守边境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皇上缓缓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花丞相对皇上的心思把握得最是到位,心知有戏,接着说道,“如今陆大将军回朝,您亲临陆府也算是对朝中武将的恩赏,如此一来,武将们得以心安,陆家承蒙皇恩也会为朝廷更加尽心尽力,此乃一举两得之事。”
皇上原本还担心自己去了陆府会不会有些放低身份,如今听了花丞相的劝说,顿时觉得自己放下身段的做法像极了那些古时圣贤,当即龙颜大悦,连声道,“丞相说的是啊。”
不到一日的功夫,皇上要亲临陆家宴会的消息就传遍了后宫。
“姐姐。”郑贵人特地到宸妃娘娘宫中来了一趟,称呼比前些日子亲昵了许多,“姐姐对此事可有什么看法?”
“郑贵人如今已经是圣上的宠妃,翅膀硬的不得了,怎么这个时候又来向我家娘娘讨主意了?”宸妃娘娘的贴身侍女最瞧不上她这副模样,没好气的说道。
郑贵人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没开口说什么,宸妃娘娘冷声喝道,“主子说话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这个奴才多嘴!不懂规矩!”
侍女面色一白,当即跪了下去,声音颤抖着说道,“奴婢一时失言,娘娘饶命!”
“拖下去,杖毙!”宸妃娘娘毫不留情的厉声说道,“本宫最恨你们这等挑拨离间的狗奴才”
“娘娘饶命啊!”侍女声泪俱下。
一旁的郑贵人回过神来,对宸妃娘娘这个反应十分受用,连忙装出了一副大度的样子道,“姐姐息怒,这丫头跟了姐姐多年,未免有些恃宠而骄,您略施薄惩也就罢了。也怪妹妹,这些日子身子不舒服才对姐姐怠慢了些,姐姐别见怪才好。”
宸妃娘娘冷哼了一声,看向跪在一旁发抖的侍女说道,“还不快谢谢郑贵人求情!”
侍女连连叩首道,“多谢郑贵人,奴婢一时失心疯,才说出那么大不敬的话,贵人大人大量!”
郑贵人轻轻一笑,“好了,快下去吧。”
侍女战战兢兢的退下后,郑贵人站起身来,“妹妹这些年够靠姐姐扶持才走到今天,从来都不曾忘本,这几日实在害喜害得厉害,这才……”她说着,手还不住的抚着胸口,仿佛这就要呕上了一般。
宸妃娘娘心中冷笑,面上却满是关心的样子,开口道,“妹妹快坐下,身子重要,我可没有怪过你。”
“当真?”郑贵人重新坐下,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自然。”宸妃娘娘不置可否,还不忘关心道,“你身子若是实在不舒服,就请太医开些安胎药,别自己挺着。”
“妹妹知道了。”郑贵人笑着答应,话锋一转道,“对了姐姐,皇上要亲临陆府,是不是会带上一名后妃?”
这才是郑贵人此来真正想要问的问题。
“这是自然。”宸妃娘娘叹了一口气,意味深长的说道,“这一次皇上带上谁去陆家,恐怕也昭示着什么,毕竟……”
“毕竟什么?”郑贵人急切的问道。
“毕竟后位已经空悬多年了。”宸妃娘娘说出了郑贵人最想听到的答案。
“真的!”郑贵人已经喜形于色,片刻后又觉得这样有些不妥,连忙正了正神色道,“姐姐莫怪,妹妹只是……”
“皇上这几日自然会去你那里安睡,到时你求一求,皇上定会答应的。”宸妃娘娘似是看透了郑贵人的心思,笑了笑说道,声音平静,听不出半点醋意,“你有着身子皇上都如此宠你,别人怕是分不走你这个出尽风头的机会了。”
“多些姐姐提点。”郑贵人开口道,“只是……您怎么对我这么好啊?”她对宸妃娘娘唯一忌讳的便是这一点。
皇上对已经厌倦了的女人向来薄情寡义,当初的静妃娘娘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宫中的“老人”剩下的已经不多,还能得皇上垂青的就更少,宸妃娘娘正是其中之一,再加上有养育皇子成人的功劳,她本是离皇后之位最近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