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刚从一片迷雾中走出,一双眼睛还适应不了谷中的光线,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
模糊的目光之中,前方不远处的白衣女子衣袂翻飞,一片残阳下仿佛天仙下凡。
“莫不是仙女姐姐来引我入谷?”花想容扬起唇角,笑着说道。
“你可真会说话。”女子刚要远去,忽然顿住脚步说道,“我许多年没听过这么好听的话了。”
花想容忽然明白了什么,向前追了几步道,“你不是师父新收的弟子,你就是药王谷禁地之中住着的人!”
这样女子的话就解释得通了,多年如一日的住在药王谷中,平日里能陪她说话的只有一个天底下最不会说话的谷主,花想容相信她宁愿不和人说话也不愿意和他说的太多。
那女子向前的脚步快了几分,在迷阵中困了许久晕头转向的花想容一时追不上,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她远去。
但这样的离去已经算是答案,花想容望着她的背影微微出神。
在花想容看不到的地方,女子再度顿住脚步,抬手摘下了面上的轻纱,覆面的轻纱下是不知何时流出的泪水,不经意间沾湿了面庞。
“好久不见,你还是回来了。”她望向身后的方向,轻声开口,仿佛话刚刚出口就已经消散在了风中。
花想容知道禁地中的人是师父最想保护的人,况且自己这次回来还是有求于师父,自然不能在他不在的时候做出任何会惹他不快的事情,因此在女子离去之后她很是自觉的回到了自己先前住的房间,静静地等待师父回来。
一直等到深夜,花想容总算听见了房门外响起的脚步声。
药王谷中除了禁地中的女子再也没有外人,这时的脚步声除了谷主回来绝没有第二种可能。
“师父,您回来了。”花想容猛的推开房门说道。
老谷主一时没反应过来,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一步,眉心一紧,开口道,“你回来了?”
“是啊。”花想容点了点头,很是俏皮的说道,“怎么样师父,我不在谷中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十分烦闷?”
老谷主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冷哼了一声道,“没了你,谷中清静了不少,没人想让你回来。”
“怎么会?”花想容眉梢一挑,语气之中时故作的诧异,“师父你胡说,您看见我的时候可高兴了,险些直接写在脸上。”
老谷主的眉心又紧了几分,“你究竟要做什么?”
花想容开过了玩笑,正了正神色说道,“有事相求。”
“我就知道。”老谷主没好气的说道,“若不是有事,你都要把药王谷这个地方忘到脑后去了。”
“怎么会呢!”花想容闷咳了一声说道,“师父,我平日里也很是挂念你,只是京中事情多,实在抽不出身来。”
“知道。”谷主拖长了声音说道,“你们富贵人家一向事多,不像我这老头子,想走便走,自由自在得很。”
“我也很想像师父您一般。”花想容凑上前来道,“自由自在的说不喜欢。”
谷主举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花想容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主动问道,“师父您就不想听听我求您什么事?”
谷主的目光向后一瞟,“准没好事。”
“有。”花想容立即反驳道。
谷主顿住脚步,颇有些诧异的道,“你还能有什么好事?”
“有啊。”花想容笃定的答道,“给您送徒弟来了。”
“送徒弟?”谷主眯了眯眼睛,“什么徒弟?”
他并不愿意把所有人都收作弟子,当初褚辰景还自请随他回谷,他想都没想便拒绝了。
“一个您会满意的徒弟。”花想容坚定的说道,“师父,您若是不帮我,可就要失去一个好徒弟了。”
“我愿不愿意收还不一定,你倒是替我做上决定了?”谷主没好气的反问道。
“好还是不好,您见了便知。”花想容毫不退缩,“您还是帮帮我吧。”
“说吧,要帮什么。”谷主终于在花想容的劝说之中松了口,勉为其难的说道。
花想容神色一喜,“天下有可令人假死的药草,若是有一株,必在药王谷。”她声音平稳,“我特地回来,向师父求药。”
谷主眉梢一挑,“令人假死?你这是要做什么?”
“师父您就先别问这么多了。”花想容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