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王妃的意思,我家郡主竟是外人了?”牙尖嘴利的侍女听出了易亲王妃话中的漏洞,毫不犹豫的开口反驳道,“郡主怎么说也是王爷的亲生血脉,不是您亲生的您也不能说郡主是个外人!”
“你……”易亲王妃气急败坏,“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这个贱婢开口了!”
“够了!”易亲王开口,冷声喝道,“还嫌不够丢人么?”
易亲王妃不敢再多言,不甘心的低下头去。
“扶风,进来吧。”易亲王也没有过多斥责,只是看向郡主说道。
郡主乖巧的应了一声,举步走进了书房之中。
“坐吧。”易亲王开口道。
“父亲,女儿实在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并非是有意破了府中规矩,父亲可是生气了?”郡主言辞恳切,一副认错的态度。
易亲王摆了摆手,“无妨,她这些日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郡主一听就知道父亲是站在自己这边的,立刻笑了笑说道,“女儿知道。”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易亲王点了点头,开口问道。
郡主坐了下来,“母亲心疾复发,父亲您管还是不管?”
易亲王眉心一紧,“心疾复发你去找大夫,找我做什么。”
“哥哥已经去找大夫了。”郡主答道,“但需要一些时间,我是想请父亲您帮忙,帮哥哥处理京中的事情。”
易亲王听的云里雾里,“什么大夫,需要时间?”
郡主将话说明白了些,“哥哥出京了。”
“胡闹。”易亲王开口道,“最好的大夫都在京中,他出京做什么?”
“父亲可记得上次母亲心疾复发,府中大夫束手无策,最后是一名医女救了母亲,后来那医女成了我的嫂嫂。”郡主缓声说道。
易亲王点了点头,这件事他是知道的,但他不明白郡主此时提起这件事的意义。
“嫂嫂离京,哥哥去寻她回来,但他们回京还需要些时日,哥哥没办法和皇上解释为何离京,还请父亲帮忙。”郡主直言道。
易亲王沉默了片刻后,目光中添了几分警惕,“你实话实说,花想容出京去做什么了?为了柳家?”
敏锐如易亲王,其实不必郡主将话完全说明,就能猜到大半。
郡主既然已经决定求父王帮忙,自然就知道有些事情是瞒不住的,与其费心费力的编些迟早要穿帮的瞎话,不如趁早和盘托出的真诚。
“是为了柳家。”郡主点头道,“父亲您不可能看不出柳家冤枉,柳夫人与骁王妃无冤无仇,根本就不可能在那个时候下毒害她。”
“我知道。”易亲王开口道,“柳家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家主必定是个聪明人,做不出那种蠢事。”
“可是皇上信以为真了。”郡主接着道,“甚至还怀疑柳家有谋反之心。”她压低了声音。
“柳家势大,皇上有所怀疑也在情理之中。”易亲王说道。
“可是毫无证据仅凭猜测,就要将柳夫人下狱,这分明就是想毁了柳家。”郡主义正严辞,“这不公平。”
“皇家之事,本就没有公平与否。”易亲王将这些事情看得极其透彻,“柳家的权势大不过皇上,皇上让柳家死,柳家就必须死。”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花想容想要做什么?柳家是救不回来的。”
“嫂嫂想救的不是柳家,只是柳夫人。”郡主答道,“按照皇上的脾气,柳家的其他人不会死,但是柳夫人是一定要冤死的,柳家的地位家产都可以不保,但我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柳夫人没命。”
“早有传言说柳家与你们走得近,看来传言是真的。”易亲王向后靠了靠,“说吧,打算怎么救?”
“药王谷有天下奇药,嫂嫂去了药王谷,想以假死之计瞒天过海。”郡主坦言道。
易亲王微微皱了皱眉头,“是个不错的办法。”
“可是母亲偏偏在这个时候心疾复发,骁王府那边似乎是探到了消息,已经派出精英暗卫截杀嫂嫂。”郡主接着说道,“哥哥不放心,亲自去接应嫂嫂了。”
“什么?”易亲王吃了一惊。
“京中事情繁杂,皇上若是知道嫂嫂和哥哥为何出京,不仅柳夫人没救,连整个平王府也要搭进去。”郡主低下头,目光黯淡,“女儿实在没办法了,求父亲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