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被你哥哥从相府里带出来的侍女,而后施展了惊为天人的医术成了如今的平王妃,而后又不知为何和天下人求而不得的药王谷搭上了关系。”易亲王缓声说道,“那位谷主我有所耳闻,传言中性情孤僻得很,怎么愿意收留花想容,甚至还给她举世无双的奇药。”
易亲王眯了眯眼睛,目光之中满是敏锐,“她身世背景一片空白,来路成迷,她究竟是什么人?”
“父亲要问的原来是这个。”郡主转过头,直直的对上父亲的目光,“父亲可是在怀疑嫂嫂?”
“怀疑谈不上。”易亲王摆了摆手说道,“你的眼光并不差,我只是习惯知根知底罢了。”
郡主心思缜密,若是花想容真的有问题,她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就不会这么亲密,还有那个在朝局中一向保持中立的柳家都与花想容亲近,可见她的确是有几分本事的。
“我若是告诉您,我也不知道,你会如何?”郡主眉梢一挑,反问道。
“什么?”易亲王一怔。
“您的那些问题,其中不少我可以回答,但最关键的几个我的确不知情。”郡主坦言道。
“说说看。”易亲王向后靠了靠。
“您想必已经查过了,关于她的出身,还有她不知师承何方的惊人医术。”郡主说道,“她嫁给哥哥的条件是帮哥哥夺天下,哥哥帮她与孩子团聚。”
“孩子?”易亲王吃了一惊,“什么孩子?”
“父亲还记得当初骁王府的养子,后来进了平王府,名字叫花宇祐那个孩子么?”郡主和盘托出,“那个人是嫂嫂的亲生儿子。”
易亲王的眉心猛的皱紧。
“父亲别误会,嫂嫂不是什么银娃裆妇。”郡主连忙澄清道,“这是一段旧事,嫂嫂不愿多提,多半是被人暗算了,至于孩子是怎么和她骨肉分离的……我没有多问。”
世间人人都有秘密,互相逼问并不是一件好事,郡主是个拎得清的人,十分明白什么话该问什么话不该问。
若是换在先前,这些话她绝不会对易亲王说,但如今褚辰景已经带着花宇祐离京而去做起了淮安王,花宇祐的事也算是过去,她与不说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况且双方日后是要合作的,坦诚相待没什么不好,易亲王又是个绝不会多嘴的人。
“还真是藏得深的旧事。”易亲王沉声说道。
易亲王府的眼线众多,京中密辛少有他不知道的,如今出了个他查不透底细的花想容,着实令他诧异。
“至于药王谷……那是嫂嫂自己的机缘。”郡主接着说道,“骁王府暗算嫂嫂,她在京外被人追杀的时候偶遇云游在外的药王谷谷主,谷主看她医术天分很高,便愿意收她为徒,才有了日后的交情。”
“药王谷绝没有卷进京中的事来,父亲不必怀疑什么,放心吧。”郡主看破了易亲王的心思,直截了当的打消了他的疑虑。
易亲王点了点头,“也罢。”
“父亲,那王妃那边……”郡主见缝插针的说道。
“你回去吧,照顾好夫人。”易亲王直截了当的回答。
“那女儿告退。”郡主心知事情已经成了,神情顿时好转了许多,笑着说道。
郡主走后,易亲王妃走进门来,毫不客气的开口说道,“王爷平日里不是最不喜欢有人擅闯书房么,怎么今日郡主来了,王爷就破戒了。”
易亲王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说道,“为何将她拦在外面?”
“王爷您有事在忙,郡主自然不方便打扰。”王妃冷声说道。
“你不过就是不想让她见我罢了。”易亲王没时间和她绕弯子。
“是又如何?”王妃眉梢一挑,声音也跟着尖利了起来,“我就是不想你见她,也不想让你去帮那个褚迟郢!”
易亲王眉心一紧,“放肆!”
“你别忘了,褚迟郢是那个女人的儿子,身体里流着低贱的血。”王妃扬声说道,“他既不认我这个母亲也不认你这个父亲!”
“低贱?”易亲王冷声反问,“他是我的亲生儿子,你说他低贱?”
“错了么!”王妃积压许久的怒气猛然爆发,“他的母亲是个无名无份的溅人!怎么和我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