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易亲王冷笑一声,“装傻也不至于装到你这个地步,柳家就算已经被抄家,难道会不留后路?不给他留下足够多的东西?”
他并非是口风不严,而是柳家还有一笔宝藏几乎是公开的秘密,真正不为人知的是那笔财富被藏在了什么地方。
“我现在就可以上报皇上,让你的计划失败。”王妃咬了咬牙,恶狠狠的说道。
“你想清楚了?”易亲王对她的威胁可谓是无动于衷,只是气定神闲的反问道。
王妃顿时心虚了几分,气势跟着弱了下来,“有什么想不好的,你不要我的孩子,我就拉着你的王府陪葬。”她的声音中依旧是强撑着的凶狠,只是气势早就不如先前了。
“你既然嫁了我,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若是执意做这种蠢事我也不拦着你。”易亲王冷笑了一声,移开了目光。
皇上若是降罪易亲王府,王妃一样不能独活,就算皇上念她揭发有功并不降罪,但这样的女子日后也定是不会有人敢娶了,至于她心心念念的亲生儿子,连易亲王府都没了,她的儿子自然也什么都得不到。
这等两败俱伤的蠢事,易亲王相信自己的王妃再怎么冲动上头也做不出。
“可是你……你不能不要我的孩子了。”王妃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威胁半点作用也没有,干脆换了一个方法,装出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委屈巴巴的说道,刚刚还恶狠狠的目光中转瞬间便满是柔弱。
“褚迟郢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么?”易亲王虽说也不怎么吃这套,但声音总算是柔和了一些,颇有些循循善诱的样子。
易亲王妃摇了摇头。
褚迟郢是个什么样的人,一向不关她什么事。
“你这些年对他们兄妹二人说到底没做什么错事,至于他们的母亲,是我做了负心之人,气势与你无关。”易亲王缓声说道,“你是他们名义上的母亲,若是他们得了势,自然也有你的好处。”
老王爷当初只是不允许侍女进门成妃,并不是现在的正妃从中做梗,易亲王不娶她也会再娶别人,褚迟郢兄妹都是明事理的人,这笔帐不会算不清楚。
兄妹两人这些年对她没什么好脸色的主要原因是她顶替了亲生母亲该有的位置,看她不爽而已,真的到了供养“父母”的时候,兄妹两人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她留的。
别的不能保证什么,至少吃穿不愁,荣华傍身。
“那我的成儿呢?谁知道他会不会心狠手辣对成儿赶尽杀绝?”王妃想了想后接着问道。
“这个我没什么可作保的,只要成儿乖乖的不添乱,他们兄妹会不会滥杀无辜,你自己心里有数。”易亲王声音清冷。
“总之今日我明白的告诉你我的立场,你怎么做是你自己的事情,若是坚决不肯同意,明日就带着成儿回你的娘家。”易亲王似是不想再多说什么,站起身来,缓步向外走去,“至于向皇上揭发还是再闹出什么别的事,你随意。”
说罢,他已经步至门外,使了个眼色示意小厮关门,自己举步走了。
书房中的光线暗淡了下来,易亲王妃孤身一人静静地坐着,思虑着自己和儿子究竟应该何去何从。
京郊。
添香一边走一边止不住的瑟瑟发抖,她出来的急,没来得及裹一件厚实一些的外袍。
红袖的夫家就在京郊的村镇里,说是在天子脚下,却是个谁都不愿意管的地方。
当初出嫁的时候红袖别无所求,只想找一个能疼爱自己的夫家,花想容想着这里好歹离自己近一些能多一些照顾,便选定了这里,没想到这家的儿子虽是个老实人,红袖却摊上了一个不讲道理的恶婆婆。
想到这里,添香心中的不安不禁多了几分,上次来看红袖的时候红袖哭哭啼啼的,这一晃又是几个月过去,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她虽是平王妃的贴身侍女,按理来说身份比寻常下人高了不少,但侍女就是侍女,总归不是个主子,不能仗着王妃的喜欢就三天两头的往外跑。
“红袖,红袖。”添香敲了敲门,开口唤道。
一般这个时候红袖的夫君和婆婆都下地干活去了,只有红袖一个人在家,也只有这个时候两个人才能好好的说几句话。
不多时,红袖开了门,声音之中满是欣喜,“添香姐姐,你来了。”
添香一见红袖的肚子便吓了一跳,她虽说没怎么见过足月孕妇的肚子,但红袖这显然也差不多了,眼看就要生产的模样。
“是我记错了月份不成?”添香连忙扶着红袖进屋,有些疑惑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