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柳芙毓坚定的说道,“我一定不会拉易亲王府和你们下水的。”
“还有。”不等花想容说什么,柳芙毓自顾自的说了下去,目光直直的盯着花想容,“柳家真正的家产并没有被朝廷带走,我的管家应该已经将东西交给了平王殿下。我如今已经是个废人,能帮你们的只有这么多了。”
花想容差不多可以猜到柳芙毓托付的是什么,她微微凝眉,竭力阻住自己快要流下的泪水。
“师父那个人嘴硬心软。”花想容的声音中带着哭腔,“我再去求求他,他会答应的。”
说罢,花想容转身就向外走去,直奔老谷主的房间。
禁地之中。
“她带了人来?”白衣女子背靠在一处石壁上,目光遥遥望着远方。
“对。”老谷主点头答道,“我没准她留下来,让她明日就走。”
“柳家出了什么事?”白衣女子的声音中透着沉重。
“被人构陷谋反。”老谷主将柳芙毓当初蛮长的一段话复述得极其精简。
白衣女子的目光中忽然流露出了些悲伤,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很久不问京中之事,今日是为什么?”老谷主忽然想到了什么,疑惑的问道。
他或多或少也把从花想容那里听来的事情说给女子听,可她向来都是不太在意的,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今日竟然主动问起了柳家,着实令人惊讶。
“她们无路可去了是么?”女子避而不答,只是轻声追问道。
“或许吧。”老谷主叹了一口气,语气之中并不轻松。
他其实并不是铁石心肠,只是有不想让药王谷招惹祸事的理由,受了冤枉的柳夫人无处可去,他也并不觉得什么好受。
花想容是了解他的,她把柳芙毓带到这里来就是看出了谷主有恻隐之心,否则当初就会直截了当的拒绝,不会把清心草交到花想容的手上。
他是矛盾的,一边不想和京城中的任何事情扯上联系,一边不希望再有无辜之人平白送了性命。
“那就让她留下吧。”白衣女子忽然说道。
“什么?”老谷主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其实不染京城事这条规矩原本就是她定下的。
白衣女子没有真的重复一遍,只是转身向前走了几步,“你没有听错。”
“为什么?”老谷主凝眉问道。
白衣女子从他身旁经过的时候,流露出了一声低低的叹息,“因为……她是我的妹妹啊。”
老谷主微微一震,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他回到房间的时候,花想容已经在屋中等候多时。
“你这么晚不睡,到我这儿来做什么?”老谷主一见到她只觉得阴魂不散,没好气的问道。
花想容站起身来说道,“师父,我们真的无处可去,还请您……”
“好了我知道了。”老谷主摆摆手打断了花想容,“留下吧。”
花想容一怔,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师父刚才说了什么,“您同意了?”她难以置信的反问道。
她坐在这里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打算从各个角度说服老谷主,没想到这些话到了最后只用上了一句……不,半句。
“你若是不愿意,这句话我现在就可以收回来。”老谷主移开了目光。
“不对。”花想容忽然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道,“不是您自己改变的主意。”
老谷主转头回来,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她,似是在等她接着说下去。
“禁地中的白衣女子。”花想容目光一亮,“没错,是她说服了您。”
老谷主的倔强脾气她是见识过的,绝没有这么容易改变主意的道理,除非,有个很重要的人同意柳芙毓留下来。
偌大的药王谷,除了老谷主之外也就只有一个人了。
老谷主不置可否。
“师父,您能不能让我见见她?”花想容试探性的问道。
花想容一直觉得白衣女子和自己之间有些关联,可是面都见不到,她实在连猜都不知道该从哪里猜。
老谷主板着脸说道,“说了多少次了,禁地的事不准再提。”
“好吧。”花想容无奈的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