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容儿为什么会成了如今的样子么?”柳芙霜抬眼,目光中闪着泪光。
一个人是不会轻易改变容貌的,花想容面目全非,连声音都与当年不同,这些年吃了多少苦可想而知,她几乎没有勇气询问女儿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柳芙毓如实答道,“不过我认识她的时候她是平王府的侍女,我答应与她合作,她就做了平王妃。”
“果然是交易。”柳芙霜叹了一口气。
“你放心,她在京中的日子过的很好。”柳芙毓开口安慰道,“至少现在很好。”
“平王殿下并没有瞧不起她的出身,扶风郡主也对她极好,府中有个皇上赐下的侍妾,刚来的时候折腾了一番,没多久就被收拾服帖了。”柳芙毓挑着好消息说道,“她先前不知怎么和儿子分开,不过后来找回来了,那孩子性情有些顽劣,不过很听她的话,一口一个娘亲喊的甜着呢。”
柳芙霜听着这些话,眼中的泪光消散,取而代之的唇角的笑意,“听你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
她始终觉得女儿现在的身份虽然不低,但身为侍女嫁给平王,想必是一场交易,交易得来的婚姻又如何能幸福?她无权无势的活在那些大人物之间,还不知道怎么风雨飘摇。
没想到今日听妹妹讲起,她的日子当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艰难。
“她是个有本事也有福气的人,姐姐你放心吧。”柳芙毓笑着说道。
“她先前和我说,她觉得你是认识她的,因此一直都想见见你,你怎么不见?”柳芙毓忽然想起了此事,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们相见了又能如何?”柳芙霜眉眼低垂,“她不该留在药王谷中陪着我这个早就该消失的人一生终老,我和她相认,不过就是白白扰乱她的心神罢了。”
“有人来了。”柳芙毓还没有开口,柳芙霜眉梢一挑,忽然说道。
“什么?”柳芙毓转头四下看了看,并没有看到人影。
“谷外的阵法被人触动了。”柳芙霜轻声说道。
柳芙毓猛的站起身来,紧张的说道,“他们竟然这么快就找到我在这里了,你放心,我会自行了断,绝不会给药王谷添麻烦的。”她说着,从袖中拿出了一把匕首,死死的攥在手中,只等谷外的人真的闯进来,她就立刻了结自己的性命。
自从花想容离开后,这把匕首就从来没有离开过她。
“你别急。”柳芙霜没想到妹妹这般刚强,看着明晃晃的刀刃吓了一跳,连忙说道,“那人被阵法困住了,一时半会儿定然进不来。”
柳芙毓这才微微放松,“那……阵法能困住那人多久?”
“你也太小看药王谷了。”柳芙霜看着妹妹紧张的样子,不禁轻轻笑了笑,“药王谷与世隔绝这么多年,不会连这点手段都没有的,那人既然被阵法困住,能不能活着走出来可就不是由他自己决定的了。”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绝色的眉眼忽然流露出了锋芒。
过了一阵,柳芙霜的开口道,“死了。”
大阵没了动静,那个人不是被带出来就是死在阵中了。
老谷主的脾气她并非不了解,试图闯谷破坏这里清净的人,永远都只有一条死路。他虽然是这世上最好的医者,却没有多少所谓的仁心。
柳芙毓的松了一口气,将匕首重新收进袖中,坐了下来。
柳芙霜眉心微紧,“你的匕首给我。”
“不行。”柳芙毓毫不犹豫的拒绝道,“姐姐你说什么我都可以依你,但这件事不行。”
“如今我和你一样,都是一个应该消失了的人,若是有人要拉着我重新入世,倒不如一了百了的好。”她自顾自的轻声补充了一句。
柳芙霜叹了一口气,轻轻移开了目光。
一月之后,京中出了一件大事。
宸妃一脉在探听清楚虚实之后终于发力,皇上一道圣旨昭告天下,立宸妃为后,择吉日行封后大典。
骁王府中,花清锦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贝儿禀报,听到这里的时候抬眼道,“宸妃娘娘这些年苦心经营,可算是有个结果了。”
“王妃,宸妃娘娘成了皇后,那王爷自然就会被立为太子,您以后就是太子妃了。”贝儿的语气很是轻快。
“这倒是个好消息。”花清锦轻轻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