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渊走到中年人身前,从腰里摸出来一块碎银子,笑道:“大叔,你似乎对这里很有意见啊?”
中年人收下了钱,叹口气道:“唉能没意见嘛,去年秋天,几个官老爷找到了我们,说是在这边有一个采石场,让我们过来看看场子,等到这里开工了,我们就可以离开,还说每个月给我们三钱银子的工钱。
我们哥几个都是老哥一个,没老婆没孩子,想着能赚些酒水钱也不错,毕竟那致远府的丰酿酒真是馋人嘛!谁知道工钱倒是按时送来了,可是那官老爷说的工人却迟迟没有来,我们哥几个在这荒郊野岭的,只能靠着挖挖野菜,打打野兔子果腹,你说换做是你,你能没意见嘛!”
“就是。”另一个人见到中年人和唐渊等人交谈,便早早地好奇来到旁边:“那些官老爷说的好听,可谁能想到这采石场迟迟不开工?”
唐渊问道:“那可知为什么迟迟没有开工呢?”
那人道:“我们跟那些送工钱的差役混得不错,那些差役也是烦透了每个月都要大老远跑这里一趟,就和我们发牢骚,说是现在上面没钱招工,原本指着章城的唐家发工钱,可是谁知道那唐家建了这采石场之后,生意上却赔了钱,就没钱招工了,这不,到现在工人还没上来呢。”
唐渊下意识地用食指搓了搓鼻子,唐家赔钱的生意,成就是唐安和唐宁两兄弟的粮铺,说到底,这几个老哥还在这里遭罪,和自己也是有点关系啊
“那他们有没有说什么时候会来工人呢?”
“谁知道呢?那些差役说,上面对唐家不满,正在威胁唐家赶紧把银子凑上,好把这采石场弄起来,但现在眼看开春就要到春耕的季节了,要招人哪里那么好招,更何况,听说前一段时间致远府招镖师和酿酒的力工,听说那里工钱多,包吃包住还包酒喝,年轻力壮的小伙子都奔着致远府去了,哪里还会到这种鸟儿不拉屎的地方来出苦力?”
唐渊张了张嘴,压根不知道该说什么,敢情自己还什么都没做呢,就变相把自家老爷子和宫里那位太子殿下都给坑了啊?
李瑱相拍了拍唐渊的肩膀:“唐老板深谋远虑啊”
唐渊被李瑱相说得脸上一红:“项老板,这些我真没想到啊,我招镖师和”
李瑱相摆了摆手:“我知道,就算你是无心,可也算是变向地帮了我一把,这情分我记下了。”
唐渊不说话了,他宁愿李瑱相不记得这么一回事,自己是真的不想卷到这一次的旋涡之中,毕竟自己不想对不起老爷子。
一行人离开了采矿场,唐渊闲来无趣,便找了根枯草叼在嘴里,看向李瑱相:“你打算怎么办?”
李瑱相摇了摇头:“只能如实上报,毕竟这是军国大事,如果因为两位皇兄勾心斗角而耽误了国防,那可是大罪过了,这件事,怕也只有父皇能够”
李瑱相话没说完,一阵刺耳的破风声传来。
朱瑜急忙挡在李瑱相身前:“殿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