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山也不与师爷分辩,便见到门外走进来一个衙役,双手呈上一封信:“老爷,山城那边来的信,说是必须亲手交给您。”
冯山疑惑地接过信笺,只见信笺上写着“冯大人亲启”五个大字,没有落款,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来是谁写的。
冯山拆开信笺,看了两行,便将信装回信封之中:“你们都退下吧,我这里不需要照应了。”
师爷和衙役纷纷告退,冯山走回自己的书房之中,重新阅读起信来,越是往后看,眼睛睁得便越大,他翻来覆去将整封信来来回回读了好几遍,才将信放在烛火之上烧掉,瘫软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仿佛整个身子都被抽空了一般。
“看来,是要变天了”
二月十五,半月一次的朝议如期结束之后,大宁皇帝征和帝便将内阁大臣和三个皇子叫入了议政偏殿之中。
征和看着众人,冷声道:“三皇子,把你在胶州的所见所闻都说上一说,给众位听一听。”
李瑱相闻言,便将自己在山城的所见如实做了汇报,着重点当然是在西峡谷的工事和采石场的冷清之上。
征和显然是早就听过了李瑱相的汇报,表情上没有什么变化,而其他大臣听到李瑱相的汇报之后,纷纷变得神色各异起来,尤其是太子李瑱明看向李瑱相的眼神之中,更是带着几分怨毒。
征和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你们说说看,现在应该怎么办。”
“陛下。”户部尚书李盈道:“太子殿下虽然勤勉有加,但修葺关隘要塞之事牵扯繁多,终究是难为他了,臣以为,太子殿下恪尽职守,但对于一些事情终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需要一些时日锻炼,如果是其他事情,或还有回旋补救的余地,只是西山峡谷攸关我大宁西胶的安危,胶州又紧邻我们淮州,一旦胶州失守,我淮州、王城便在齐国的屠刀之下,此番失误,真的是有些太大了”
李瑱明听这话当时就不乐意了,冷哼道:“如果不是你们不给兵部拨钱,那要塞又何至于到现在都没有建立起来,我看分明就是你们户部克扣军饷,误事误国!现在倒好意思说起本宫的不是来了?”
李盈立刻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陛下,老臣直言不讳,太子殿下何出此诛心之言?我户部上上下下哪个不是兢兢业业地为我大宁着想?我大宁正值多事之秋,南边洪水泛滥,北边颗粒无收,更何况陛下内帑常年空虚,没少从国库里拨银子出来,如果没有我们户部精打细算,哪里能保得住我大宁无虞?”
李盈说着说着,竟然老泪纵横,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惊心动魄,听得征和脑子嗡嗡的,征和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这件事早说过了,太子你也不要总是盯着户部不放,我不是让你自己筹银子了么?”
李瑱明委屈道:“父皇,那要塞和采石场耗费巨大,儿臣虽然想尽了办法,却也没什么好的法子啊!儿臣找过许多的皇商,可是那些皇商唯利是图,根本不愿意出钱啊!请父皇下旨,让户部拨银子下来,儿臣保证在今年六月份之前完工!”
兵部尚书立刻附和道:“陛下,只要银两充足,六月份之前完工是没有问题的。”
征和看向李盈,李盈惨嚎一声:“陛下,老臣真的拿不出钱来啊!”
话没落地,李盈便一头栽倒在地,也不知道是真的晕了过去,还是假晕了过去,反正任凭其他人如何叫唤,他就是不起来了。
征和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看向二皇子李瑱浩:“皇商大多在你手上,你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