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为什么它一点反应也没有?
颜姝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手中用力,打算把弦月抽出来,赶紧退开到安全距离。
奈何九转司冥蛊体内的肉邪门得很,黏黏糊糊,浓稠如膏,紧紧地包裹着弦月,阻挡着弯刀被抽离出去。
颜姝感觉自己拔刀已经拔了很久很久了,然而一看手中的弦月,才抽出来一截刀身。
她还没来得及将弦月抽出来,九转司冥蛊终于适应了银镜打过来的强烈光束,豁然睁开眼睛,目光如粘稠的某种液体,裹在颜姝身上。
它愤怒地站起来,嘴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咕噜声,硕大的脑袋一歪,将颜姝撞了出去。
颜姝倒在一旁的杂草上,五脏六腑绞痛着,她回头看着身后的九转司冥蛊。
弦月弯刀还插在九转司冥蛊的眉心,然而它全然不在意头上的这把刀,蠕动着庞大的身躯向前几步,深褐色的大鄂钳一合,立时就把还悬在半空中的银镜剪碎了。
银白的镜子碎成了无数块,乱纷纷掉在了地上,失去了光泽。
四周的光线没了银镜的收束,全都溢散开来,灰暗的山坳里瞬间恢复了光亮。
颜姝能够清晰地看到被强光照射了这么久,还是没有一点损伤的虫眼睛。
说好的九转司冥蛊的弱点在于眼睛和眉心的呢?
九转司冥蛊毁了碍眼的镜子,转头向着一旁的颜姝快速蠕动。
颜姝赶紧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择路而逃,脚下还没来得及套上一双鞋子,采在野路杂草上,伤痕累累,一路血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