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辞放柔了声音，生怕她没缓过神来惊扰了她的样子，缓缓问道
“你在想什么？想不通的话，不要憋在心里，告诉我，我慢慢解释给你听。”
颜姝看着他，语气极快
“这里是家吗？”
闻辞很想说是，他多么希望他们待在一起的地方，就是彼此的家，那样她不用彷徨着期盼归家，他不用小心地困着她，就怕她离开。
只要她在，四海为家皆欢喜。
可是他看到她清澈的眼眸，还是决定对她说
“这里……不是，以后，以后我送你回家。”
如果他说是的，她未必不信，但她会纠结，会痛苦，她还有几分记忆。
他不想看她继续纠结下去。
颜姝得了肯定的答复，有一种莫名的、意料之中的感觉，盘踞在心头的疑问落了地，顿时感觉轻松许多，蹙紧的眉头松开来，语气轻快地再确认一遍
“你真的会送我回家吗？”
“真的。”
闻辞垂眸，淡淡地回答。
自然不是真的。
他可以答应她的一切要求，即使她要他死，他也不会犹疑，唯独放她离开这一点，他无法做到。
除非他死，否则她别想离开他。
闻辞墨眸中翻涌着黑雾，有阴郁偏执的神色一闪而逝。
颜姝虽是注视着他一双眸子，却看不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