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动脚步坐了下来，顾盼兮有些拘谨，目光四处乱看，也不知道看哪里，移动在男人的脸颊上。
男人仰头靠在椅背上，下巴处糊了一圈青色的胡渣，有些刺头。
“白珊怎么样了？”见沉默下去不是办法，顾盼兮张口询问，咽了咽口水等待男人的回复。
“死了。”语气淡淡，是在说一个无关的人。
蹭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胸脯起伏不平，顾盼兮的牙尖颤抖：“怎么死的？”
“赵钟跟白珊做了交易，只要杀了你，白珊就可以帮赵钟安排进监狱，就是高里明所处的局子。”
端着桌上的茶杯接触唇上，陆泽霖送了口热茶，继续道：“后来不知道赵钟怎么发疯，连着将白珊碎尸了。”
白珊好歹是这男人的同事，顾盼兮细细地从这男人脸上端详半天，并未看出任何的情绪：“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呵呵。”他低笑两声，纸杯握入手中皱成一团，直接丢进垃圾篓里：“我难道应该哭吗？”
依旧觉得事情不可思议，顾盼兮并不明白白珊到底对自己是恨到了什么程度，竟然能指使别人来杀害她。
低头敛容，顾盼兮觉得自己的反应确实是激烈一些，伸手佛着耳边的头发别在耳后，“我觉得你不应该是这样的冷漠。”
一堆文件哗啦地丢在桌面散开，还夹杂着照片，四五张照片叠加在一起，上面都是白珊，她的神情痛苦，瞪大的眼睛里不可思议，或许是自己都不能明白自己怎么就遭遇惨死。
穿着警服的白珊，整个人呈形弓着，她的双手双脚被长绳捆绑着，曾经白嫩的皮肤如今化成了一块块碎片，狰狞又可怖。
猛地看着这些照片，顾盼兮吓的双腿蹭地后退，手中的包啪嗒掉在地上，惊恐地大叫。
门恍铛推开，大队长站在门口，急问：“怎么了？”
穿着皮鞋的双脚搭在桌面上，陆泽霖无所谓地朝门口摆手：“没事。”
得到命令后的大队长还觉得自己不知怎么插手，摸了摸将近秃顶的头，长叹口气，出去。
“她……她……好可怜……”双腿瘫软地垮在地上，顾盼兮眼角酸涩，冰凉的液体溢入了耳后，酸麻爬满脸颊。
“你别忘记了，她可是指使别人来杀你，不然这照片上的人就是你了。”骨节分明的指尖轻敲在照片上，陆泽霖冷酷地挑眉，语气不屑。
肌肤接触在地面冰凉，顾盼兮紧握着双手低低笑出声：“所以你把我喊来是为了什么？”
从桌上收回腿，陆泽霖大步迈到了女人的身边，半蹲下身子，看着女人眼角的泪水，抬想去触碰，最后还是收回来。
“赵钟这个人我一定会抓，所以期间你得配合我，才能赢。”
男人说话的时候，磁性又夹杂着几缕顾盼兮听不出的意思，她双手捧脸擦干净眼泪，冷笑：“是准备拿我的命赌吗？”
“外面不出意外地已经堵上了。”从茶几上拿来遥控机，放映在监控上的录像，一大片记者守在门口。
“白珊家底是什么样子的，你心里应该清楚吧。”陆泽霖挑眉，撑着腿膝盖骨站了起来，伸出手：“你从这里走出去，我保不准白老爷子那里会不会对你进行封杀。”
“毕竟……”他长叹一口气：“找不到真正的杀人凶手，那么任何一个同死者有仇的人都有可能变成嫌疑犯，何况你这种小渣渣。”
顾盼兮神情恍惚，她如今好不容易进希望小学工作，这才多少天？
又要继续剥夺她身为人名教师的资格了？就凭着她只是一个人名教师的身份？？